风拂过绿叶竹林,在竹屋外,有不少真心关心天祥的村民,久久不愿离去。尤其是姚东,姚艳兄妹二人,他们与天祥青梅竹马,担忧他的生死。
在家具摆设粗略的竹屋内,杨缨在确定其他人离开后。“贝斯特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嗅到妖手的鱼腥味了。”紫金猫双眼闪烁光芒,敏捷地走到一个竹柜前,静静坐在旁边。
少女躬身拉开青色的竹柜,看见一个手臂长短的棕色木盒子。
“小心,木盒上有机关。撒了一些粉末。”紫金猫紧急叫停,少女莽撞的动作。
少女抽出背负在后背的雕刻精美图案的铁棍,生硬地捅开木盒的盖子,一只墨绿色干瘪的兽爪尖锐的枯手臂滚出。
“就是它了,还没有腐烂有弹性。”紫金猫感叹它的生命活力如此顽强与不朽。
“将它放进盐水盆中。”灵动地跳上竹桌。
紫金猫双眼紧闭,似乎通过大脑意识在身体里发出电信号。它的合成金属制的尾巴发出淡淡一缕缕微弱白光,尾巴尖部如同积木慢慢拆解被打开,从尾巴中弹出一个充满红色液体的银色外观的细小试管。
杨缨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试管捏取出来。
“等手臂吸水饱和后,恢复生机后,注射进去。”
“这是什么?”杨缨十分好奇。
“这个试管中的液体,可以激发细胞活性,手臂恢复活力后,再给他接手臂。”紫金猫说道。
顺着血脉红色液体推进过蓝色血液的妖手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盐水盆中的妖手如同从寒冬中复活的青蛙,淡绿的皮肤下能见到它隐约地跳动。
银色试管采取了池妖手臂中蓝色的血液作为样本,重新放会紫金猫的尾巴内。
天祥被有些任性的杨丫头放置在地上躺着。要在这单调且寒凉的房间里住五天,竹屋里就一张床,她可不想睡地上。
“可以开始了。杨丫头”紫金猫期待地说道。
皱皮的残肢被匕首的尖忍拉开肉皮,昏迷中的天祥不由皱眉,冷汗渗出。
残肢处血液如溪水缓缓流出,妖手也被划开口子,以便于对接残肢刀口。
紫金猫紧闭双眼,似乎在脑海中搜索某一道程序,忽然尾巴再次打开,两臂的对准接口处,射出淡紫的激光火焰,伤口肉眼所见地速度缝合。
杨缨用纱布包扎,用竹板固定缝合好得手臂。
紫金猫背部的那一条金色条纹,靠近尾巴的条纹变暗淡了一些。面容显得疲惫,迟缓地跳上床,卷曲的身体,慢慢得入睡了。
杨缨见贝斯特大人疲惫不堪,不好气地给天祥盖好有补丁的棉被。
村民们聚在议事堂中。
“让他跟官府走,准没有好事,现在性命堪忧。”蔡老鬼气愤不平地说道。
“那孩子,也是为我们不受官府欺压。”吴婆饱和母爱地说道。
“我说刘老头,你把天祥交给一个小丫头诊治,这不是胡闹吗?”蔡老鬼大为不满。
“你看到了,放战场上那样的伤势早死了。人是杨姑娘送过来,她说了能就就肯定能救。”刘村长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再说一遍,现在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办法了。”刘村长态度坚决。
“那你跟大伙说吧,我们没法解释。”蔡老鬼不留情面地说。
一向足智多谋的张烟鬼默不作声,似乎以无声支援刘村长的决定。
四人走出议事堂,门外站着焦急等待的人们。
“乡亲们,这杨姑娘自然有办法救治天祥那孩子。之所以去竹林医治,是为了借助那里的灵气。”
“我老头子,力保杨姑娘救治天祥。若不行,我甘愿退里长(村长)之位,到丹山榕洞守灵,直到灯枯油尽。”
说罢,刘村长面无表情走下台阶,不顾他人的议论。
丹山榕洞守灵,那可以要日日夜夜在里面待着,不到死不出洞。这刘村长已经快古稀之年,这不就是自掘坟墓坑里跳吗?
事后,张烟鬼找到刘村长。
“刘老头,说吧。我可是知道,你没有说实话。”张烟鬼每每总能洞察先机,分析局势,揣测人心。当年太平天国运动中,多次出谋划策救众人于危难中。
刘村长瞟了一眼,见他淡定自若的样子。
刘村长缓缓开口“一只会说话的猫。”
张烟鬼吸了一口,等着他说完。
“她和那只猫说可以救,施法救天祥。”刘村长无奈叹息一声。
“是不是腹语?”张烟鬼抬眼注视村长。
刘村长摇头。“说是本地土地婆,但是四川口音。”
“女子应该不是土地婆,是猫成了精。”
张烟鬼敲掉烟灰,重新装烟叶。
“若能救天祥,也算是神灵,是猫神。”
二人默默看着高处供奉的菩萨像。
二天后。
“这都过去两天了。他怎么还没有醒,我都快无聊死了。”杨缨不高兴抱怨道。
“他伤得太重了。加上新输入其他动物的血液,自然会慢一些。”紫金猫打哈欠,没有睡饱的样子。
“唉,他们村子的伙食太差了清汤寡水的。还是族里的伙食好,香辣。”
“你们人类以苗条为美。你再胖些,就丑了。”紫金猫调侃地说道。
嘘。。。
有人进入竹林,将饭菜放入竹屋门口,然后离开。
杨缨捏捏脸又摸摸肚子,明明是瘦了。开门,将饭菜端上竹桌。
“你怎么把天祥哥放地上?”一个头发乌黑,头发齐额的女孩,突然推开门说道。
“这。。。放地上。。。接地气。”杨缨结巴地回答。
“哦哦,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杨缨有些气愤地说道。
有些微胖的面容清秀的姚艳俯身关心,平躺在地上的天祥。不由眼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是这样治病的,我要去告诉刘爷爷。”姚艳替天祥打抱不平。
“我怎么治,你管得着吗?再说,你瞧瞧他不比之前好很多吗?”杨缨更加不服气。
认真一看却是气息平稳,脸色有些血色了。
“喂,别碰。碰了,会乱了气脉。你想害死他吗?”呵斥道。
“我。。。那也别放地上啊,天祥哥,会着凉的。”姚艳站起身有些委屈。
“哦哟,小妹妹,你还哭了。”杨缨调侃道,“咋啦,他是你夫君啊?。这么关心。”
姚艳一跺脚,面红了一半。
“你。。。我去告诉刘爷爷。”一甩发辫子,气愤地走出了房门。看到天祥哥好了不少,心里少了几分担忧,想想刚刚说是她夫君,又羞又喜。
第三天。
竹屋中振动声频频,身体不自控的抖动,黑褐血液渗出体外浸湿纱布,透着一股恶臭味。
“他体内正在排出胸腔积液,帮他擦拭身体,保持干净,以免血水滋生有毒物质。”
“我帮一个男人搽身体,我才不要。”杨缨撅起嘴巴。
忽然灵机一动,露出坏笑的表情,“有了。”
没过多久。
“老朽,拜见杨姑娘。”刘村长恭敬地候在竹屋外。
“上次送饭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宛如世外高人对着屋外问话。
“姚艳,老朽已经教训过她了。”刘村长听说天祥有所好转,自然向着杨缨。
“叫姚艳,打盆热水,带上剪刀进来。”故作高深姿态。
刘村长也费解这奇怪的行为,但是能治好,也就不敢多问与反驳。
一盏茶的功夫。
“杨姑娘,我可以进来吗?”姚艳语气温和,态度诚恳。
进了门才知道。要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男人擦背洗澡。分明是故意整她,让她难为情,还没过门就给男人擦身体洗澡,传出去岂不颜面扫地。
“怎么了,他不是你夫君啊?”杨缨悠闲坐着喝着水。
“再不擦掉污秽之物,毒水倒流体内,我也没办法救了。”
虽说小时候童年无忌,不少有接触,而今,有男女之别,羞愧之心。不免有些难为情。
可是一听到,会有生命危险,也顾不了那么多礼教束缚了。你是治病的大夫不擦,让我一个未经世面的女孩来做,你可以换个男人来做。讨厌,就故意要我难堪。
慢慢剪开伤口处的纱布和棉絮,小心翼翼的擦拭暗黑色化脓的血水,腐臭味扑鼻而来。
杨缨见她表情难看,有些抵触,故意调侃她。“对着他的伤口,按压几下。将体内积水按压出来。”
姚艳是敢怒不敢言,只有天祥哥能活过来,一切都值了。
第四天。
姚艳按照事先吩咐的,来到竹屋给天祥擦拭伤口排除毒水。
“欧呦,小娘子,怎么早就来了。”杨缨嘴上调戏道。
姚艳不做声,也不理会于她,撩起发丝到耳背,俯身蹲下,细细地轻柔地沾吸毒水。
杨缨见姚艳如此贴心温柔,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男的,有什么好的,长相平平,黄如大黄狗的肤色,还缺胳膊。现在好了,装上妖手了。更重要得是这么笨蛋,被女骗子耍得团团转,在我们四川就是一个瓜娃子。
“估计明天就醒了,明天你不要来了。”杨缨气呼呼得说道。
“不来就不来。”姚艳摔门而出。
刚刚见天祥哥呼吸平稳,脉搏有力,看来真得能全好,能醒过来。闷气一下子就没了,反而格外高兴。
我是怎么了,为了一个瓜娃子生气,不值得,我才管他的死了。等他醒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本姑娘要用红缨枪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