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语声未落,楚楚将两支筷子随手掷出。那汉子反应颇快。挽个刀花挡在身前,一只筷子被格挡飞开,而另一只筷子却未挡住。“呲”一声已插入肩头,立时杀猪般叫了起来。
另四人见楚楚用筷子做暗器,一击便刺中同伴肩头。才知眼前这姑娘武功不弱。
那马大哥使了眼色给另几人,四人慢慢散开,将楚楚围在中间。店内客人与掌柜见状,忙不跌逃出店门。
楚楚环视一眼,气呼呼道:“你这几个混蛋,打扰本姑娘用饭,此时若磕头认错,我便饶了你们,否则将你几人手臂剁下来,卤成猪蹄,我好带在路上吃!”
那马大哥低声道:“动手”。那几个大汉立时上前,从三面举刀向楚楚身上招呼过去。马大哥甚是奸猾,一个侧身,向楚楚双腿削去……。
前面三人刀还未落下,就听“呯嗙”几声,桌上菜盘已不知去向。再见那几个大汉,满面鲜血并着菜汤,流在身上一片狼藉。
楚楚伸手,正前方一人只觉手腕一麻,手中朴刀已到了楚楚手中。手腕一摆,用刀身拍在那人面颊上,那人一阵惊慌,以为自己面孔中刀,顿时吓晕过去……。
而那马大哥地躺刀此时已到了楚楚脚边。楚楚早有准备,提脚扣住凳子,侧身踢出,忽见那马大哥单刀凭空激射而出,从楚楚腿边擦过,飞出四五丈远,噗一声插入酒店对面墙上。那酒店墙壁是由青砖堆砌而成,十分厚实。那柄朴刀虽然结实,但一下子连根没入墙壁,却不折断,可见发刀之人内力深厚。
楚楚被嚇了一跳,不明白“马大哥”这一刀是何道理。内力如此之强,准头却差这许多。
那马大哥亦是一副惊恐模样,盯着自己朴刀方向,右手虎口迸裂流出鲜血,竟无知觉。
楚楚单脚挑动板凳,咔嚓一声,那板凳正击在马大哥胸口,立时断成几段。那马大哥后退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方才大惊之下,胸口未及用气,被板凳击中,立时受了伤。
楚楚此时才明白,方才那一刀定不是这马大哥所发。见这马大哥口吐鲜血,心中也略感内疚。
对着几个人道:“还不快走,真要等我剁你们手做猪蹄吗?”
身侧几人扶住马大哥。那马大哥知道这姑娘武功虽高,但绝无可能这等内力。喘息道:“快去禀报风堂主……这小丫头另有帮手”。
楚楚此时也猜出有他人出手相助。向门外看了一眼,门口站了许多看热闹之人,却无一人相识。冲门口大喊一声:“我才不要你假惺惺助我,谁稀罕让你做哥哥……”
方才正是鹿鸣出手,击飞马大哥朴刀。他见楚楚甩出桌上菜盘,击在前面三人面颊。她身后马大哥出手,怕她未及提防,随手摸到一粒石头,弹在那马大哥朴刀之上。
后来见楚楚踢动板凳,将马大哥击伤,知道这些人不是楚楚对手。二人相见难堪。于是跳上屋顶,悄悄躲到后厨,见砧板上尚有许多凉菜。店内厨师也已跑出去看热闹。赶忙用手拿些吃的填肚子。
正偷吃间,听到外面楚楚大叫,不用你假惺惺助我,不稀罕你做哥哥。摇了摇头,又拿起砧板上牛肉大嚼起来。
过一会,又听楚楚叫道:“小二,快滚出来,再给本姑娘弄些吃的”。
那些店小二早躲在外面,无一人敢进来伺候这位泼辣姑娘。
楚楚无奈,又不能跑出去抓个人进来给自己做菜。看到墙边有一桌菜还未曾动过。便老实不客气走过去,挑一双干净筷子,大吃起来。
那马大哥带了几人,亦躲到门外,只等救兵过来。
过了一炷香功夫,楚楚酒足饭饱。摸了摸肚皮道:“饭菜烧的还是不错,偏生店家狗眼看人低”。从腕中解下一个手环,那手环黄金打造,一朵桃花连带树枝叶子,雕刻成环状,颇为纤细。楚楚戴了多年,很是喜欢。此刻没银子付账,只好忍痛取下来付账”。
见柜台边有盆水,伸手进去将脸洗干净,露出白净面孔,正是梨花带雨。楚楚理理头发,微微一笑,到了门口。
见那掌柜在门外,神情紧张看着自己。笑骂道:“偏你这老狐狸这般坏,本姑娘吃个饭,还找人寻我麻烦,怕我不付饭钱吗?饭资我放在桌上了,多的钱,就当我赔你桌椅板凳了”。说罢便要继续上路。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音,一个低沉声音传来:“姑娘请留步……”
楚楚眉头一皱:“本姑娘只吃个饭,偏生这许多麻烦……”
楚楚回头,见一金边华服之人,坐在一匹枣栗色马上,面带微笑。那匹马比寻常马高了只怕不止一头,而马上那人更是七尺有余,一人一马两厢叠加,直如一座宝塔。
那人见楚楚先是赞美一句:“好标致的小姑娘,可惜……”
楚楚听他开口夸奖,本自高兴,又听他说“可惜”,怒道:“长竹竿,可惜什么?”
那人也不动怒:“可惜小小年纪,脾气这般坏,砸了我福星客栈,又伤了我家护院,就这样走了吗?”
楚楚道:“你道怎样?”
“还请姑娘留下姓名,我好找你家大人要些赔偿……”长竹竿微笑道。
楚楚道:“你这长竹竿,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偏不告诉你我姓名,我自己事情,自己做主。你若再啰嗦,我连你一并揍了,看你还想找我家大人……”
长竹竿又是一笑:“姑娘好大脾气,好吧,我看你如何揍我”
说罢那人从马上跃下,待他走到楚楚面前,楚楚才看清,那长竹竿只怕不止七八尺高,楚楚个头算不得矮,却只到他胸口位置。
楚楚不由向后退了两步,那人相貌虽不算丑陋,但这张脸实在太大,怎样看都觉别扭。一双大手只怕能将楚楚横腰捏住。
楚楚曾听爷爷讲过巨人国故事,心道,故事中巨人也不过如此吧。心中虽怕,口上却不饶人:“别以为我怕了你这长竹竿,惹怒了本姑娘,将你切成两段,那样才算正常些!”
那人更不说话,一伸手向楚楚面孔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