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光，你要记住，炼气士的存在是为了降妖伏魔，还这世界一个安稳，用你的话说，那就是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如果这世界对我总是充满了恶意呢？我还是要给他一个安稳吗？”
张川正在给瑶光灌输一些树立三观的知识。
毕竟瑶光还很小，为了防止他以后走入歪门邪道，在他这个年纪对“正道”两个字的灌输是必须的。
虽然张川并不太相信什么狗屁正道，但瑶光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有很多东西，自己说了他也不会懂。
这是张川一开始的想法。
但是现在瑶光一个问题直接把张川给问愣住了。
加入这世界对我总是充满了恶意，我还要给这世界一个安稳吗？
这问题也太踏马哲学了。
要是换做杜若，估计还真要被这个问题难住。
好在张川不是一般人！
他穿越以前，在网上看到过泰戈尔的一句非常著名的诗句：
这世界以痛吻我，我仍要报之以歌。
不管张川并没有立即回答瑶光，而是问他道：
“告诉师父，这世界怎么对你充满恶意了？”
瑶光沉默了一阵，却只是简单的说道：
“这夺走了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每一个对我好的人。”
张川反问他道：
“如果你学会了厉害的本事，你是要用来保护草庙村的人，还是去报复这个曾经带给你伤痛的世界呢？”
“我……我想保护大家。”
听到这句话，张川露出了笑容，他对瑶光道：
“这就对了，虽然这世界以痛苦对待你，但你仍旧回报给世界鲜花和果实，这才是炼气士所为。”
瑶光沉默的点了点头，脸上兴奋的神色不觉间减弱了不少。
想了想，张川最终还是对瑶光道：
“小瑶光，你要记住，虽然我叫你斩妖除魔，但并非遇到妖怪就要杀，明白吗？这世界上也有很多好妖怪，也有很多坏人，他们比妖怪更可恶，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人，就像对待那些吃人的妖魔一样对待他们。”
“人……怎么会比妖怪更可恶呢？”瑶光不解的看着张川。
年纪小小的瑶光经历虽多，但是他的运气却很好。
爸爸妈妈尚在的时候，对自己呵护有加。
坠崖之后采药人大叔对自己很好，小妙姐姐对自己很好。
后来遇到二柱哥，草庙村的哥哥姐姐，爹娘们，都对自己很好。
瑶光难以想象，什么人会比吃了自己小妙姐姐的瑶光更可怕。
或者，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坏人吗？
张川轻笑了一下，没有在多做解释，只是很简单的说了一句“你还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他并不知道年纪小小的瑶光经历些什么，所以很多话只能适可而止。
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小山坡上，晒着并不暖和的太阳。
张川撸了撸袖子：“来，咱们继续！”
“好！”瑶光盘腿而坐，两手撑在脚腕上，重心前倾，小脸上满是认真。
“气，是组成万事万物的根本，你是气，我也是气，杜若姐姐也是气，流动的河水是气，岸边的石头是气，吹过的风，也是气，你们口中那些神通广大的人便是被称之为炼气士，顾名思义，也就是锤炼气的人……”
张川口若悬河的讲，瑶光聚精会神的听。
这些东西其实对瑶光的实质性帮助并不大，但张川需要先勾起瑶光的兴趣，然后在进行进一步的讲解。
但他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孩童的悟性。
张川：“所以你刚才，也就成功的进行了炼气的第一步，聚气入体，而咱们的第二部，便是简单的运转气，这个所谓的运转气就是……”
瑶光：“师父，你看是这样吗？”
瑶光伸出手来，手中一团无形的气正缓缓汇聚一处，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张川：“……”
“很好，看来你很聪明，已经会简单的运转体内和身体四周的气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借助和利用气。”
说着，张川右手结了一个剑指，一道有些拙劣的气刃缓缓浮现，然后张川就向着一边的石头上切了下去。
石头顿时一分为二，切面如镜般光滑。
瑶光照着葫芦画瓢，结剑指，一刀划下取，两块石头变成了四块。
瑶光：“师父，这个好像很简单，要不然，你说点难一些的吧？”
张川：“……”
小样儿，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
不知不觉间，教学貌似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关于男人的决斗！
“的确，这些都是非常基础的，你要记住，单纯的用气是非常浪费和鲁莽的，所以很多的炼气士就会借助一些武器，
或者是别的东西来施展一些看起来十分神奇的法术，就比如这一张符纸。”
说着，张川掏出一张符，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顿时符纸立即自燃！
看的瑶光小眼睛瞪得老大。
“哇！师父，你好厉害！”
舒服了，现在教学继续。
“小瑶光，目前看来，你在炼气这一脉十分有天赋，但是你千万不能骄傲自满，知道吗？”
“嗯，好的，我知道了师父。”
……
“瑶光真是个天才？”杜若和子不语看着张川。
张川点了点头，对杜若道：“其实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把大多数人拦在炼气士门槛外面的就是‘聚气入体’这一关，但是瑶光只用了……”
顿了顿，张川继续道：
“他只用了一小会儿就成功了，后面很多东西他也是一点即通，这么下去，估计三五个月他就能把我身上三四年的本事全都学去。”
子不语笑着赞扬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果然是天纵奇才！”
杜若轻轻的“哼”了一声，对子不语道：“谁还不是个天才似的，他能学咱们就继续教呗，大不了咱们多停留几天，你顺便让那个小蝙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分魂。”
话一出口，杜若自知自己说漏嘴了。
脑袋一缩，瞥了一眼子不语，对张川嘿嘿的笑了笑。
果不其然，子不语便好奇的问道：
“分魂？血蝠老祖的分魂？”
“你知道？”杜若登时意外的看着子不语。
子不语点了点头，回忆道：
“大概一个月以前，我遇到过一个拿着红色拂尘的女炼气士，她很厉害，
当时她就对我说起过，说是最近奉眠城，少司城这一片区域出现了不少的分魂，当时我跟她一对峙，她便推测出是当初咱们没有杀死的那血蝠老祖在捣鬼，我还跟着她捉拿了几缕分魂。”
“拿着红拂尘的女炼气士，看来你这段时间奇遇不少啊。”
子不语摊了摊手道：
“我还打算去更远些地方看看呢，她说我修为不高，不适宜跑的太远，容易遇到危险，所以我也就只好在这附近转悠一下了。”
张川深以为然。
子不语才化形不久，实力的确不咋地。
偏偏还真就有不少走邪门歪道的炼气士，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妖兽。
甚至简直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如同张川对瑶光所说，炼气士也并非都是好人。
大炎王朝有三大炼气门派，天符门，阴阳剑宗，以及坠魔谷。
其中的坠魔谷便是走的邪门歪道的路子，炼的也是魔功。
其中还有不少对妖兽和人类炼气士进行抽魂炼魄，吃肉饮血的法子，其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早些年因为坠魔谷的行事太过残忍，不少炼气士自发组成了“正道盟”，专门捕杀坠魔谷弟子。
虽然错杀了不少，但坠魔谷也的确因为这件事元气大伤，近些年行事才低调了不少。
按照正道盟当初的本意，是想要将坠魔谷这等邪门歪道连根拔起的。
但偏偏坠魔谷的位置仅存在炼气士之中的口耳相传，到底在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正道盟就本就是因为对坠魔谷同仇敌忾而自发组建。
坠魔谷销声匿迹后时间一长，正道盟也就默认解散。
子不语握了握拳头，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出来也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在晃荡几个月，我就要回去继续修炼了，做人真的很快乐，不过自己如果更强大一点，就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更快乐了。”
张川打趣子不语道：
“等你强大了，想不想去天越圣州？”
“天越圣州？”子不语疑惑的看着张川，“那是什么地方？”
杜若白了张川一眼，“他现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听说就算是天地人州和天越圣州和平相处时期，那也得等到了六品猎妖师才能跨州，现在估计至少得七品，啧啧啧，差远了，咱们都差远，你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三天后，小蝙蝠说又有一道分魂来到了附近的山里。
杜若在给瑶光上课，所以张川好子不语就带着阿豹出发了。
阿豹，瑶光给豹子精取的名字。
这倒霉催的分魂竟然负载了一个土匪身上，而且这土匪貌似还是个新手。
张川和子不语甚至都没出手，阿豹直接就给那土匪吓尿了。
这回分魂的记忆则是完全没用的记忆，和血魔窟一点关系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子不语突然对张川道：
“对了，那个红拂女对我提起说，估计应该有不少炼气士和妖魔都知道了关于血蝠老祖和血魔窟的事情。”
“都知道了？”
“嗯！”子不语点头，“消息是从那儿传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以她的本事，也没有道理骗我，所以我觉得是真的。”
张川仔细捋了捋，貌似也没什么意外的。
总会有人意外逮到了血蝠老祖的分魂，那分魂指不定就为了保命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自己的小蝙蝠不也是这样么？
现在的分魂虽然都出自血蝠老祖，但却又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为了保全自身而做出什么事来。
“诶对了，你老叫人家红拂女，你说你还和人家同行了一段时间，难道你就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子不语认真的思考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对张川道：
“啊，我想起来了，她和你一样，也姓张，叫张出尘。”
又姓张？
张姓在这里这么多吗？
张川记得老爷子说的，镇守血魔窟的人好像也叫什么张仲坚。
张出尘。
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张川想着以后遇到了就结交一下，遇不到就算了。
能和子不语这好妖精处到一起，那人肯定不会差。
阿豹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甘心的道：
“刚刚让我吃了他多好？反正他都是土匪，居然还要放了他。”
张川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看了阿豹一眼，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因为刚才子不语立场非常坚定，不能杀人。
张川拗不过他，也就只能依了他。
要是按照自己的性格，那肯定是一刀过去了事。
子不语反手敲在了阿豹的脑门上。
“你现在还未化形，不能沾染太多的人命，不然以后迟早得堕入魔道，到时候一大批的炼气士追着你杀，难道你想的就是辛辛苦苦修炼到化形，然后死在一群炼气士的刀剑之下？”
一听子不语这话，阿豹的脑袋顿时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所以，等我以后化形了后就能吃人了？”阿豹老实的问道。
这问题问的，张川都无语了。
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许多妖怪都是独自在深山当中修炼。
或许本领不小，但却并没有人的认知。
出了深山，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会比一个孩子清楚多少。
“随你吧，到时候你喜欢吃人，总有人来收拾你。”
子不语寻思着，这蠢豹子脑子里面是不是缺根筋啊？
难道我以前刚刚进入尘世也是这样的？
子不语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奉眠城自己扛着马到处跑的事情，顿时一阵没缘由的尴尬。
回到草庙村，杜若恰好正在村口练剑，瑶光拿着一根木棍正像模像样的在后面学习。
看见瑶光学剑没有那么快，张川送了一口气。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
就算是个天才，那也不肯和自己一样，是个全面天才。
至少瑶光学习剑术的进展较之前几天初学炼气，明显就要慢多了。
看来剑术并不适合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