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我是一个人,一个意识集合体,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
也许,我不一定是我,人也不一定是人,意识也并非我自己所思所想(意识本身就被别人“外物”灌注了太多的意义),终有一天也会停息。
我还存在,我还在感知,见证着这一切。
虽然终将遗忘,一切也将归于虚无。但我自己,却是时间中真实存在过的人。
我存在过,谁都可以否定我的存在。但我自己不能,我活着,我不能否定我活着走的每一步,不能否定我的每一次呼吸。
……
我独一天二,但与别人相比却并无不同。
老人是年迈的我,婴儿是幼年的我。女人是另一种性别的我。圣母是心善的我,暴徒是邪恶的我。
人能做出种种恶行或善行、奇迹,我不会太过于惊讶。
因为,若我是他,他是我,我可能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我承认他们生命的重量,但他们未必会同样尊重我。我知道,他是年少轻狂的我,那时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傻傻的样子看起来可恶又可爱。
每一个我所遇到的人,皆是以另一种姿态活下去的我。我和我之间的理念不同,我甚至会杀死另一个我来达到目的(自相残杀)。
倒下的是我,从尸体上爬起来的人也是我。我杀死自己,不能阻止自己的新生。我养护自己,不能阻止自己的死亡。
新生与死亡交替,一刻不停。
……
孩子把刀插入父母的心脏,父母倒下了,孩子以一种新生的姿态站了起来。
孩子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人格,它以为自己超脱了父母(原生环境)的束缚。它与众不同,但它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他与其他人并无区别,他与其父母并无区别。他在肉体上还继续延续着父母的生物基因。基因又承载着生物的本能。
他唯一能超越外界环境的,只有他的思想。但他把思想的超越性记录下来,才发现早已有人发出过同样的感慨。
……
我们都是人,都是第一次见证这个世界。
我们相互帮互助、相互陷害。我们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我理解你把我推下深渊的心情。你也明白我的恐惧与憎恨。
仇恨在产生的那一刻,生命便有目标。有目标的人生,注定坎坷,重重阻力。
达成目标,便是将这一路上的阻碍全都推入深渊。向我复仇吧!我理解你们,理解你们的苦。你们的仇恨应该有所终结。
争或不争,杀或止。交替循环。我倒了下去,我又站了起来。双手沾满鲜血,血来自刚死去的我。
为什么会有战争?
因为“囚徒困境”。相互争斗是矛盾的最优解,因为争斗实现了最原始的优胜劣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