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睡着,郏艺就陷入了梦里。
梦里是个楼顶,楼上有个男人一直往前走,郏艺想阻止他,可他被锁在楼道上,只能看着穿着病服光着脚的郏贤走在玻璃渣上,走到了顶边。
郏艺更着急了,慌张的说着:“哥,哥,哥!你别走,你回来,求求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郏贤走到边边,脚上全是玻璃渣刮出来的血,停了下来,背对着郏艺。
梦里的郏艺比较年轻,还穿着校服是个高中生的模样,头发还没有染是黑发,头发也比现在的短了很多。
郏贤转过身来,看着铁门里的郏艺,冲他笑了一下。
郏贤笑的时候眼角有泪,干净的面孔,头发比较长用着小皮筋扎着,但是特别缭乱,右眼角边的泪痣特别好看。
郏贤转过来时他嫩住了,看着这熟悉的面孔,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郏贤脚往后踩,跳了下去,人坠了下去。
郏艺大喊了声“不!”
画面一转,这是一家奶茶店,奶茶店出现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一个是初中时的郏艺,脸蛋圆圆的还是个少年模样,穿着校服端着一杯珍珠奶茶。
另一个是郏贤,没有之前那种病样,这时的他还是大学生的模样,语气特别开朗,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坐在郏艺对面,嘬着一杯柠檬果汁。
还有一个男的坐在郏贤的旁边,也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郏贤的衣服是一对的,端着一杯橙汁看着听他俩聊天。
郏艺看着他们瞪大了双眼,想冲上去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但是无论他怎么跑啊,都追不上,就好像这个场景在他面前就是触碰不到。
忽然一下子身边就传出了他和郏贤的声音。
郏艺:“哥哥,这位大哥哥是谁啊?”
郏贤:“他是哥哥的喜欢的人。”
郏艺:“哥哥喜欢的人为什么是男的?”
郏贤:“因为喜欢不分性别,恰好他是男生又恰好她是女生,明白吗?”
郏艺:“虽然不明白,但是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笑了笑又继续道“那我就明白了。”
郏贤伸手摸了摸郏艺的头:“你现在还小,不明白没关系的”语气温柔了下来“就像绅士不一定要把玫瑰送给女士,绅士也可以把玫瑰送他的绅士,而女士同样也可以把玫瑰送给她的女士。”
郏艺听着他们的声音还有场景慢慢从眼前消失,突然像是掉进了深海里,突然眼前就像有双手罩住了他的眼睛,握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往深海里拉了下去,让他喘不过气,直到被惊醒。
郏艺从床上惊醒,脸色苍白还留着冷汗,大喘着气,像是失了魂一样,前面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眼睛里流出一滴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缓过来,从床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现在才5:00多。
因为噩梦而惊醒,现在他也毫无睡意,便从床上下来,去客厅接了杯水喝。
喝水的时候眼睛瞟了眼那个小房间,那个小房间的门是小木门,用锁锁的很紧,扣了三锁,小木门也有些老了,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动过了。
郏艺去卧室的床柜里面找到三把金色的小钥匙,是专门用来打开那个小部门的。
三把锁打开,一推开还起了点灰尘,郏艺咳了一下,用手挥了挥空气。
小木门的里面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只有一架钢琴放在中间。
走进房间,抚摸着那架钢琴,钢琴放了很久,上面起灰了。
郏艺冲钢琴笑了笑,不是尴尬的笑,也不是温柔的笑,更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那种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