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刘平以一马当先的姿势向新手训练营冲去。
一路之上,无人不回头观望,观者无不叹为观止。
有脑洞大的人,眼热,就要有模有样的模仿学习,以此来博取回头率、蹭蹭热度。当看到路人以看傻子的眼神流露出怜悯的眼神后,只能放弃这个无必诱惑又有吸引力的举动,遗憾的默默地深埋心中。
听着我有一只小毛驴渐行渐远……
跑着唱着的他,勒马停在了村子西门,熟练地翻身下‘马’,整理整理衣服,甩甩袖子,轻抚头发,缓缓从容的进入村庄。
河水自村庄东门进南门出,鱼虾成群;河面上竹筏往往来来,有条不叙;抬头远眺,东、北面青山连绵;近处,叫卖声叫买声不绝于耳。
望着此情此景,他双眼微张,一脸沉醉,艳阳下还能看到刘平嘴角波光嶙峋,呵呵傻笑,近前行人驻足观看。
“就这人流量,河面要是在宽广点儿,弄几条楼船,配上鼓瑟琴棋,晚上打开船灯,美人吹拉弹唱,白花花的银子还不收到手软,软……就是这银子怎么软中带硬?他么的,假银……”
银子的子字还没有喊出来,他就要放嘴里去咬,试试这银子的真假。
他怒目圆睁,胆敢拿假银子糊弄大爷,就要招呼‘弟兄们抄家伙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气势就弱了几分,扭头看了一眼,一群人好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什么。
他四周巡视一番,觉得众人焦点好像在这里:他们要看戏,看用假银子糊弄人的大汉怎么挨揍?
他怜悯的审视着眼前的大汉,高大、孔武有力,还敢怒目直视这刘平。
正准备招手:兄弟们上。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握着‘假银子’。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手。怪不得又软又硬,顺着向上看,是大汉、目露凶光的大汉。
一阵风吹过,他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汉子,愣了一秒,心里却在期盼着电影里的一目:一邋遢大汉高声尖叫:‘哪吒来了,快跑啊!’然后跑,跑……
“哥,你倒是跑呀!”他在心里还有这么一丝期许。
“叔,三叔,我可找到你了。”
说完瞬间变脸,他用左手在自己脸上擦拭,一把屎一把泪就要往自己右手握着的汉子手上抹去。
汉子急忙收回就要被抹上鼻屎的右手,怒道:
“你有病啊!神经病!”
“呀!哥,息怒,息怒,认错人了,各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他对着汉子抱抱拳,又对着众人一脸赔笑着摆摆手,伤心的向外走去,就是越走越快,渐跑渐远……留下一脸懵逼的汉子跟众人。
“么的,本以为手握千金,腰缠万贯,看来以后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他就这么自我安慰着步入铁匠铺。
望着单调没有色彩的灰色、简陋的屋子:一桌、一椅、一小厮。
就是小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鼾声四起,鼻子边的泡泡起起伏伏。
小心翼翼的接近,只见他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小厮右耳边,嘴慢慢靠近,高喊:
“走水啦!”
“啊!师父,救命啊!我在这里!”小厮呼拉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结果被椅子绊左脚,左脚绊右脚,整个人作势就要往外摔倒。
只见他快如疾风、动如闪电般的拽住小厮的衣服。
“刺啦……咚……啊!!!”
衣服破裂,人摔倒,惨叫始起。
后院正在忙碌的铁匠众伙计听到前面有师弟的呼救声,来不及放下手中干活的工具,冲击屋子里。看着一个人弯腰要打在地上的师弟,纷纷露出一副杀人就要偿命、欠债就要还钱的架势,就要动手救人。
他听见脚步声,看了眼怒视凶凶的众人,敌众我寡,熟练地双手抱头、蹲下、嘴里喊着:冤枉,误会,误会。
虎视眈眈的众人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刘平,一脸的不知所措,再看看此时还躺在地上喊疼的师弟,哪里有冤枉,哪里有误会来?
这时候铁匠师傅走进来,先让弟子把还躺在地上喊疼的小厮扶起来,询问缘由。
小厮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把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睡着了一事。
众人听了无不捂肚子哈哈大笑,有的笑的眼泪都流淌出来了。
铁匠师傅也是哭笑不得,知道这孩子肯定又睡着了,那信他说的自己当时正在犯迷糊之说,挥挥手让人把小厮领下去。又看看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正在画圈圈的刘平。
铁匠师傅对着正在画圈圈假扮老实人的他,和颜悦色的道:
“客官,需要什么自选便是。”说着把地上的刘平扶了起来。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借机大大咧咧的站起来,讲述一番。
原来是刘平在跟周猎户寻找猎物出没地点的时候,发现几处矿石。学习采矿术要40银,刘平哪有这钱,有钱也不能怎么掏啊!再说凭刘平一贯秉承着琉璃耗子铁公鸡一毛不拔的作风,能白嫖坚决白嫖,不能白嫖拿脸试的习性,所以,来这里试试运气。
当然了,后面那些话他就没有拿出来显摆了。为了白嫖成功,特意突出了自己跟周猎户之间的兄情深弟意厚的兄弟情。
原本准备要离去继续回去工作的众铁匠学徒们一听这位是周猎户的兄弟,停下来,在师父跟刘平之间来回巡视着。
“老周是你哥?”
铁匠师傅有点不信的看着刘平,看到刘平点头确认后有道:
“他让你来的?”
他违心的点点头,因为发现铁矿的时候周猎户说不要在铁匠铺里提到他,按刘平的理解为:小子,不要那我名头在村里吃拿卡要,坑蒙拐骗。我刘平是那种人吗?最多借你名头一用而已,因此才点点头。
铁匠师傅在没有离去的众徒弟中挑选了稍微年长的小伙,让刘平带着他前去采看采取矿石。有派遣一名徒弟留下看管店铺,让其他人回后院继续工作。
两人出了铺子,路上互通姓名。他一马当先的带着铁匠学徒高远,前往此次目的地。
经过‘幻想案’事发之地,他低头不语,加快脚步。
高远当然不知道还有怎么一件令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的事件,只当刘平心里焦急,也不多言,加速跟在刘平身后。
一路无话,直到出了村有两里多,刘平才放缓脚步。看着身边白净的高远,脸不红、气不喘,上来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夸赞,不让高远的询问,以此来掩盖自己那件令人羞耻的事件。
高远本就是个实诚的质朴少年,只羞的红霞满脸,根本无从插嘴问话。
见他终于收起了话匣子,红着脸不敢看刘平的眼睛,声音缓缓地说道:
“我师父人其实很好的,但是你最好别在他面前提周师叔,尤其是说你们关系很好的那种。”
“啥!?”
他猛地一声轻呼,停下脚步,直愣愣的看着高远。
埋头走路的高远吓了一跳,差点撞上刘平,连忙对刘平解释道:
“这次没事了,要不然我师父也不会让我跟着你出来,不管矿石品质好坏,我都会传授你采矿术,要是时间允许,我帮你找找,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找到好的矿石,这样我师父说不定会教你打造术或者精炼术。”
高远一口气能对初认识的人说这么多,自己也感觉吃惊。
当然,他不知道高远会这么想,听到高远这么说也知道对方一片好意,对高远一番感谢,继续赶路。
埋头走路的他也回过味儿来:怪不得那姓周发现矿石之后,告诉我让我来铁匠铺试试能不能换取采矿术,还一脸认真的说不要拿他名号来村里坑蒙拐骗,当时一脸真诚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当时满脸真诚的答应此事,现在都觉得羞愧难当,原来挖的坑在这里。
他现在越想越觉得周猎户蔫坏蔫坏的。
看到前面领路的刘平不说话,想着他是害怕了,害怕到时一场空,其实他根本不会想到刘平的心里正在对周猎户加着各种如阴险狡诈类的形容词,对刘平解释道:
“我师父姓卓,人很好的,街坊邻居叫他卓老,你可以称呼他卓师傅。”
高远再次强调他师父是好人,希望刘平不要多想。患得患失的样子让高远觉得心里愧疚难当:
“早知道不说那些话了,都怪自己不知道人怎么交谈”,高远在心里自责着。
他也自然听出来高远是在安慰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对高远的安慰表示感谢,问起了周卓之间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不是深仇大恨!”高远连忙解释师傅俩人之间的间隙。
原来是周猎户几次请卓师傅下馆子喝酒,每次都酩酊大醉,卓师傅就把钱付了。
前阵子,俩人喝酒,周猎户又喝醉了。卓师傅在送周猎户回家的时候,看见地下有一颗银子,周猎户眼疾手快,将银子落袋为安,之后又心安理得的就要醉倒让卓师傅去搀扶,卓师傅虽然姓卓,眼可不浊,当场识破,甩袖离去。
之后周猎户每每来找卓师傅解释那天的事,说当时一阵风过来把酒劲儿吹走了就清醒了,风过去后酒劲儿又上来了。
卓师傅那会信他那一番鬼话,解释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铺子里的学徒们都知道了,私下议论说周猎户那么拙劣的演技,师父居然没认出来,眼力劲不咋地啊。后来被卓师傅听去了,俩人的间隙就怎么越来越深了。
今天他又提是周猎户的兄弟,本来就被卓师傅定性为顽皮的刘平,这下好了,连带着周猎户的德行也算到他的头上了。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卓师傅偏偏就认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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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解释,他恍然大悟,又问高远:
“为什么你们喊姓周…周哥叫师叔呢?”
刘平一时口快,赶紧又改成周哥。
好在高远也不计较这些,一脸不好意思的道:
“这个还不能对你们说,等你们将来走出去了,并且走出去很远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他满是疑问,但是对高远所说的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外面有多大?有多远?什么样子的?再说还能回到新手营地吗?
他很想去问高远这些,之前遇到周猎户,从来都不提外面世界,这次高远提起的时候,刘平埋藏心底的疑问被勾了出来。
看着身旁高远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几次欲言又止,之好改了个问法:
“你对外面的世界渴望吗?”
高远停下来,想了一下,道:
“想,也不想。”
刘平费解,原住居民是可以随时离开训练营的。
高远看着刘平解释道:
“想是因为渴望出去看看,不想是因为从我记事以来还没有人出去了能再回来的。我师父、还有几个师叔他们是最后一批回来的人,具体太多的内幕我也不知道。”
他心里的疑问更多了,他们有几个师兄弟?为什么原住居民也很难再回来?为什么出去的人会很少被人提起?为什么还有人明知道很难回来了还是选择出去呢?
此时的他才想起去思考这些问题,一直以来都以为这只是个游戏,也把他们当做NPC来看待,亲近他们不过是为了白嫖而已,但是自己却感觉这里面总有什么隐秘,足足吊着自己的探索欲望。
疑问太多太多了,感觉自己掉进了云雾里,总想着去一探究竟。
只是他还没问出口,系统提示:
‘铁匠学徒高远向您传授初级采矿术,是否接受?’
原来俩人不知不觉的到了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