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间,又有两门大炮重新架设好。众人推着炮架,齐心将大炮推到右舷,炮口生出船壁上的大洞。
兹达和埃克一个拿长柄刷清理炮膛,一个忙着装填火药和炮弹。轰铁挨个调试,一番瞄准后,他大喊一声:“所有人后退!”
嘭!一炮打出,码头的人群中炸开一朵花。
“好——!”众人喝彩。从被俘到现在,他们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反观码头那边,联盟顿时大乱起来。码头地方小,他们人挤人站在一起,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炮,就这么一下死伤过半。
所有人四散奔逃,从四面八方逃离码头。更多的人被挤的掉进海里,奋力扑腾。
看着联盟丢下一地尸体后,轰铁操纵第二门炮正要发射,被兹达拦住。
“等一下!”兹达指着码头边他们躲藏的树林,“瞄准那片树林。”
“啊?那边有什么?”轰铁不解的问,现在右舷这边只有三门炮,他必须精准计算,不能浪费每一发炮弹。
树林里究竟有什么其实兹达也不知道,只是码头上逃命的联盟引起了他的注意。按说正常逃命,他们一定是沿着营区大路,往陆地深处跑,以躲避海上的炮击。
可是这些联盟也不知是怎么的,没跑出去多远,突然三三两两开始聚集,继而相互招呼,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大路上猛得转了个弯,朝着那片树林冲去。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能让这些人连逃命都顾不上?
兹达看着树林深处,树木接二连三被拦腰撞倒,似乎有什么巨兽在里面横冲直撞。他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什么,对轰铁说:“你能估计树林里联盟的位置吗?”
“不用估计,我都看到里面的人影了。”
“好,不用太准,直接对着来一炮!”
大家齐心协力,把炮座转了个方向,让炮口对向树林。轰铁按兹达说的,大致瞄准了一下,点燃炮捻子。
一炮打出,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树木横飞,杂物碎片把船上的人都下了一跳。一股浓厚的黑色蘑菇云伴随着火光从树梢间冉冉升起。
“哈哈!打着火药桶了!”轰铁拍着大腿大笑,“货场里有联盟堆的火药桶!”
“嘿呦,真厉害!”兹达对轰铁说,“你在这里待命,等我命令来了再开下一炮。”
他说着直冲向甲板大喊:“二副!二副!”
“哎哎,大人!我在这!”
“调转船头!往那片树林开!”兹达命令道。
“大人,那边和我们的航向相反,需要彻底调头。这会严重拖慢我们速度的。”
“我知道。调头!这是命令!”兹达不容置疑的坚持。
二副不敢怠慢,他清楚,无论什么原因,他最好无条件执行命令。否则,这位奥格瑞玛来的长官真的会杀了他。
埃克跟在兹达后面上了甲板,他眺望树林半天也看出了蹊跷,“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可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全员注意!降主帆、后帆。升船头三角帆!舵手,右满舵!船身倾斜,全员保持平衡!”二副喊出一连串指令,甲板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奋力拉扯缆绳。
破了个大洞的主帆和后帆从桅杆上轰隆滑落,没了这两面帆的牵制,兜满风的船头三角帆和前帆,如同极力拖着一头较劲的蛮牛,拉着船头带动整条船往右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圆弧。
“都抓紧咯——!”舵手一声吆喝,三人合力搬动船舵。船身轰隆一声,猛得一震整条战舰迅速倾斜,船舷几乎要擦着海面。
“啊啊啊啊啊……”,“船要翻了……”
一时间,甲板上的零碎物件纷纷滚落。下方发出重物落水的巨响,那是炮舱里的大炮从船舱的大洞里,滚落坠海的声音。
甲板上的人,有的抱住桅杆,有些够不着桅杆的,只有死死抓住船舷,任凭自己凭空吊着。
就在舵手喊出扶好的那一刻,赞恩突然蹿了出去,在船身开始倾斜之前,把熟睡的斯利亚一把抱起,冲回来。
兹达一把拉住,两人合力抱着桅杆,将斯利亚挡在中间。
“舵手把舵回正!准备升后帆主帆!”二副扯着嗓子喊。
“有人落水了!”
“都别慌!等会给他捞上来,所有人抓紧!”兹达制止那些想乱动的人。
船身恢复平衡,兹达清点人数,“把船邦上挂着的钩锁都连起来,让落海的人自己抓着。”
“喂!那边……”埃克拍了拍忙着捞人的兹达,不可置信地指着树林那边。
怎么?兹达朝他制的地方看去,树林里什么也没有啊?啊不!不是树林里,是海面上!
此时他们里岸边至少有几十米的距离,海面上有一条硕大的黑影浮浮沉沉。那玩意在水面下蜿蜒前行,像一条巨蟒。这个距离,这个能见度,这得是多大的一条蛇!!!
等等,蛇!兹达突然想起来,跑到船边努力望去。海中黑影不时水里露出脑袋,那根本不是蛇头,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兽类的残缺的头骨。
嗯?从未见过?兹达感到这黑漆漆的玩意眼熟。端详片刻,他心跳停了一下。这他么不是莱耶斯吗!怎么会在这!它为什么还能动!!!
“他妈的,是莱耶斯!”兹达告诉埃克,赞达拉巨魔明显也断片了几秒钟。
埃克强装镇定走到船边,瞪着眼看向水里的骨头架,可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
无论是兹达还是埃克都清楚,他们现在是真拿这玩意没办法。很明显,莱耶斯就是冲着他们的船来的。
“炮!对,我们还有炮!”兹达面色苍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不清楚,刚才转弯,究竟有多少大炮掉进了海里。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让船开过来。
“喂——!兹达——!埃克——!”
莱耶斯在叫他俩的名字。哎?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兹达还以为莱耶斯彻底复活了。眼看骨头架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兹达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他看得清楚,莱耶斯的头骨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林从头骨的眼眶中钻出来,高声呼喊着他两的名字,像他们招手。
大哥!!!!!!
兹达欣喜若狂,大喊:“快!把绳索拿来!把绳索拿来!”
用不着绳索,眼看莱耶斯游得近了,李林九环一抛,踏环而上。九环前后交替,几个跳跃间熊猫人已稳稳登上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