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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娇妾休亡夫,陛下抢上门了!

第12章 天子一言,我成了棋盘上最危险的那颗棋子!

  定北侯府门前,马车碾过了一支金凤簪。

  车轮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碎响,清脆地划破了侯府门前死寂的空气。

  那支象征二品诰命的簪子,曾经是多少人仰望的尊荣,此刻却像一截枯枝,断成两截,被车轮深深压进初春的烂泥里。

  长公主府的侍卫缰绳一抖,连马头都未曾偏转一下,便策马离去,将一地狼藉和惊恐,全都甩在了身后。

  侯府的下人们走路都用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院子里连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松鹤堂内,浓重的药味混着参汤的甜腥气,让人闻着就胸闷。

  陆老夫人刚被严嬷嬷喂下半碗参汤,正靠在引枕上顺气。

  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头上的钗环都歪了,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夫人......二夫人她......她被押进京兆府的大牢了!”

  严嬷嬷给她顺气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老夫人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睁,一把推开严嬷嬷,枯瘦的手像鹰爪一样,死死揪住丫鬟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你再说一遍?!”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抖着声线把话说完:“长公主府的侍卫......还把二夫人的诰命金簪......就扔在咱们府门口,让......让马车给碾了......”

  “唰”地一下,陆老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漏风似的“嗬嗬”声。

  “她......她敢......”

  两个字刚挤出喉咙,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弓,一口黑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在明黄色的锦被上。

  “老夫人!”

  “快!快去叫大夫!”

  松鹤堂瞬间乱成一锅粥,陆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回榻上,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侯府上下乱得找不到北时,一辆样式普通的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驶了回来。

  定北侯陆正宏刚从官署回来,他踩着脚凳下车,暗色官袍的下摆都没有晃动一下。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把赏花宴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连同那支金簪的下场,一字不落地全说了。

  陆正宏听完,走向府门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张脸上寻不到半分情绪,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自家丑闻,而是街头哪个说书人新编的段子。

  他先去了松鹤堂。

  屋里全是呛人的药味,陆老夫人躺在床上,面如金纸,胸口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起伏。

  陆正宏站在床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转过身。

  他对守在一旁,哭得两眼红肿的严嬷嬷说:“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吵闹,需要静养。”

  顿了顿,他补充道:“从今天起,府里中馈的大小事务,就不必再拿来烦她了。”

  严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陆正宏看都没看她,只对着身后的管家抬了抬下巴,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去,把老夫人房里管家的对牌、库房钥匙,还有这几年的所有账本,全部清点封存,送到我书房来。”

  这话一出,屋里伺候的下人,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这不是让她静养,这是在夺权!

  心腹严嬷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行两步,想去拉陆正宏的衣角:“侯爷!老夫人她......她是为了侯府啊!”

  陆正宏绕开了她的手,从她身边走过,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让她养病。”

  四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严嬷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陆正宏的书房,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像陆老夫人那样暴怒,也没有摔任何东西,只一个人坐在书案后。

  他面前没有堆积如山的卷宗,只有一盆枝叶枯黄、生了虫的病梅。

  他左手拿着一把小巧的银镊,右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他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卷曲的叶片下,夹出一条蠕动的青虫,然后将虫子放在一方雪白的丝帕上。

  “咔。”

  剪刀尖落下,精准地将青虫碾成了绿色的汁液。

  他做完这一切,才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剪刀和手指,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粒尘埃。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侯......侯爷,长公主府派人传话,说......等着您亲自上门,给个交代。”

  陆正宏头也不抬,继续修剪着枯枝,声音轻得像在问今晚的菜色:“王氏院里的那些心腹,都处理干净了?”

  管家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按您的吩咐,二房的院子已经封了,所有下人......都关进了柴房。”

  “嗯。”陆正宏剪下最后一截枯枝,这才放下剪刀,拿起另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手,“去京兆府递个话,就说王氏受了刺激,疯了。构陷皇亲,罪无可赦。让她这辈子,都别想从那座牢里出来。”

  管家冷汗涔涔,连声应是。

  “还有,”陆正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母亲那边,郎中请最好的,方子就开些安神的,让她睡着,别再让她有机会出来,丢侯府的脸。”

  一连串的命令,又快又狠,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着府里腐烂的血肉,没有半分犹豫。

  管家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这位平日里温文儒雅、待人宽和的侯爷,才是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老夫人和二夫人,不过是他棋盘上,两颗被用废了的棋子,随时可以丢弃。

  天色大亮时,陆正宏才对着窗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那个愚蠢的母亲和弟媳,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法子。

  对付如今的沈轻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内宅手段,非但伤不了她,反而会成为她往上爬的梯子,让她借力打力,博取同情和名声。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儿媳了。

  她是一头懂得隐藏爪牙,懂得借势,甚至懂得主动设局引人入瓮的......狼。

  陆正宏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棂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窗棂上的光影晃了一下,一道黑影已经站在了书案前,落地无声,像个没有实体的鬼魅。

  “去查。”

  陆正宏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窗外的晨鸟。

  “沈轻语名下所有产业,她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信,账上每一笔银子的来路和去向。”

  “还有那个‘惊鸿阁’,我要知道,它背后除了长公主,还站着谁。”

  黑影无声地点了下头,再一晃,人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陆正宏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狐狸。

  同一时间,皇宫,九龙池。

  掌印大太监李全福全躬着身子,跟在御驾后方三步远处。

  皇帝正临水而立,捻起一把金色的鱼食,随意地撒入池中。

  池水瞬间沸腾,数十条色彩斑斓的锦鲤蜂拥而至,为了抢夺食物,互相推挤,撞得水花四溅。

  其中一条通体赤金的锦鲤最为霸道,仗着体型,将其他锦鲤撞开,独占了最大的一片饵料。

  李全福全将长公主府赏花宴上的事,连同那支被碾碎的金簪,一字不差地,轻声汇报完毕。

  皇帝看着池中的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开口:“这池子里的鱼,养得太肥了,是该捞几条出来,给御膳房添道菜了。”

  李全福全闻言,后心猛地一凉,头垂得更低了。

  皇帝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鱼食碎屑,转身走到一旁小亭内的石桌旁,上面正铺着一张大靖王朝的舆图。

  他的手指,在北境“雁州关”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李全福全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他知道,皇帝口中那个“有意思”的丫头,怕是已经入了这位九五之尊的棋局。

  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

  李全福全躬身退出,脚步轻得像猫,直到走出九龙池的范围,被外面的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的里衣,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吏部尚书府。

  尚书家的嫡女王婉儿,正拿着一张鎏金的请柬,兴冲冲地跑进书房:“父亲,您看,是惊鸿阁送来的!说是首批贵客,可以提前预定玉容膏呢!”

  吏部尚书王正林正在练字,闻言,笔锋一顿,一滴浓墨污了整张宣纸。

  他放下笔,抬起头,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严肃。

  “婉儿,这张帖子,让下人退回去。”

  王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呀父亲?现在京城里的小姐夫人们,都为了惊鸿阁的名额抢破了头,女儿好不容易才......”

  “糊涂!”王正林低喝一声,打断了她,“你可知那沈氏如今是什么身份?她背后站着谁?她的对头又是谁?”

  他走到女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长公主,定北侯府,现在连宫里的态度都暧昧不明。京城这潭水,已经被搅浑了。你记住,从今天起,离那个沈氏远一些,也离定北侯府的人远一些。”

  “咱们王家,不想被拖进这浑水里,明白吗?”

  王婉儿看着父亲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呐呐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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