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反抗
“砰!”凳子砸在那人肩膀上,不重,但足够让他动作一滞。
“操!臭娘们!”那人吃痛,凶狠地转头瞪向张洁洁,竟暂时放开了靳远,朝她扑来。
靳远余光瞥见,心急如焚,想回身去救,却被板寸头和刺青男死死缠住。
眼看那男人带着怒气的巴掌就要扇到张洁洁脸上,旁边的周旋尖叫着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男人:“不许碰她!”
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更加暴怒,反手就重重推了周旋一把。
周旋尖叫着向后摔倒,手肘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一时竟爬不起来。
李欢欢也想帮忙,拿起自己的包包砸向那男人,却被对方轻易抓住包带,猛地一扯!
李欢欢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痛得脸色发白。
“欢欢!旋子!”张洁洁看到闺蜜受伤,又急又怒。
而那个男人已经再次逼近她,脸上带着愤怒。
就在这时,终于摆脱了一点纠缠的靳远猛地发力,一记重拳砸在板寸头鼻梁上,对方惨叫一声,鼻血直流,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他趁机转身,想冲向张洁洁,但刺青男又像牛皮糖一样缠了上来。
张洁洁面前的男人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另一只手扬起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张洁洁也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没有试图挣脱,反而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那男人,而是扑向了靳远的方向!
因为刺青男正挥拳打向靳远的后心!
“靳远!”她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
“噗”的一声闷响,并不沉重,却让混乱的现场似乎静了一瞬。
张洁洁踉跄着撞进靳远怀里,后背传来被拳头击中的钝痛,让她眼前黑了一下,闷哼出声。
她替他挡下了那一拳。
靳远浑身剧震,稳稳的抱住张洁洁。
他低头,看到她瞬间苍白又强忍痛楚的脸,看到她额角渗出的冷汗,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和心悸如同岩浆般轰然炸开,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
而那个打了张洁洁的刺青男,以及抓着张洁洁胳膊的男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
靳远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
他小心地将张洁洁往旁边尚且完好的桌沿一靠,低吼了一句“抓好!”,随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然转身!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带着一股凛冽的、毁灭般的气息。
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顾忌是否会造成过重伤害。
所有的格斗技巧、力量和怒火,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砰!咔嚓!”精准的一脚踹在刺青男的膝盖侧方,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刺青男惨嚎着倒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另一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靳远已经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下颌,另一只手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松开张洁洁胳膊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折!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男人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显然已经断了。
板寸头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刚想爬起来,靳远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敢……”板寸头被那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剩下的狠话全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终于逼近,红蓝光芒闪烁。
“警察!全部住手!”
呵斥声传来。
靳远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血色和暴戾缓缓退去,但那份冰冷的余威仍在。
他松开脚,不再看地上惨叫的三人,立刻转身,快步回到张洁洁身边。
张洁洁靠着桌子,后背火辣辣地疼,呼吸都有些困难。
周旋和李欢欢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伤和惊惧。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靳远的声音紧绷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想碰她,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逡巡,最终落在她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心。
“没、没事……后背有点疼……”张洁洁吸着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让他放心,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靳远的心狠狠一揪。
他看到她后背上清晰的拳印痕迹。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看到地上三个男人不同程度的伤势,又看了看虽然挂彩但明显是被迫反击的靳远几人,以及三个惊魂未定、身上带伤的女孩,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叫救护车!”
靳远小心地扶着张洁洁,周旋和李欢欢互相搀扶,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那三个混混则被抬上了随后赶来的救护车。
狭窄的警车后座,张洁洁靠在靳远肩头,后背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清晰的是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和他身上混合着血腥与汗味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想起自己刚才不管不顾扑上去的那一下,现在才觉得后怕,但看着靳远紧绷的下颌和眼底残留的惊怒与疼惜,心里却又泛起一种奇异的暖流和踏实感。
靳远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以为是疼痛所致,手臂收得更紧,低声在她耳边道:“忍一忍,很快到医院。”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警车驶向医院。
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将许多东西都打破了,也将一些东西,在混乱与疼痛中,悄然焊接得更加紧密。
张洁洁闭上眼,不再去想到底值得与否,只是放任自己靠在这个为她而战、也因她而怒的男人肩上。
而靳远,则望着车窗外流逝的灯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张洁洁后背的淤青需要休养,周旋手肘擦伤,李欢欢膝盖有些软组织挫伤,靳远额角的伤口缝了两针,除此之外都是些皮外伤。
而那三个男人,一个鼻梁骨折,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膝盖严重扭伤伴疑似韧带撕裂,伤情明显重得多。
警察带着几人回到派出所时,气氛有些凝重。
毕竟一方伤情较重,处理起来可能有些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