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吃客
跟在男子身后的男子，见主子坐下，自己也在他身后，盘腿坐下。
司拧月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老二他们。
“这鱼是我们大家一起弄上来的，所以要问问他们的意见。”
男子颔首。
看着年纪至多十岁的司拧月，对她询问小伙伴的做法，有丝丝好奇。
尤其小的那四个，小的两三岁，大的也不过五岁的样子。
他们能知道什么？
“同意跟两位大叔一起分享食物的，举手。”
司拧月跟老二，几乎同时举起手。
其他几个也跟着陆续举起他们拿着鱼肉或是饼的小手。
小八更是两只手都举起。
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同意。”
司拧月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他们都同意，那这条最大的分给你们，还有这两个饼子也给你们。”
说完，拿起装过豆腐的粗碗，把鱼汤倒出一小半。
递给中年男子：“这个也给你们一些，这里没有碗筷汤勺，你们自己看着来。”
中年男子接过碗，没丝毫介意：“多谢。”
低头轻轻吹两下。
大口喝上一口，鲜美的汤汁，暖呼呼地下肚，整个人都跟着偎贴，在河边坐太久，沾染的寒气也跟着挥发。
“好喝。”
中年男子由衷的赞叹一句。
接着又是几大口，连带豆腐跟鱼肉。
看的坐在他后面的男子，眼角一抽一抽的。
就怕他主子给鱼刺卡到。
中年男子喝的差不多，这才把还剩几口鱼汤的碗给身后的男人。
“主、、谢谢老爷。”
男子把碗接过去。
低头轻呷一口，等鲜美的汤汁滑下喉咙，不觉悄摸摸的眼睛一亮，难怪主子刚才吃的那么香，一口气将剩下的几口喝完，意犹未足的咂咂嘴，要是能再来一碗就好了。
不，半碗也行。
司拧月把鱼跟饼子递给中年男子
“大叔，你们随意。烤鱼要趁热吃。”
中年男子接过芭蕉叶，看着司拧月他们手拿着吃的香。
有点犯难，难不成他也要用手抓着吃？
“我去给老爷弄两根筷子。”
男子还没起身。
老二随手从刚才捡的柴火里，找出两根跟筷子差不多长短的，一头削尖，递给中年男子身后那人。
“拿去洗洗就可以用。”
男子接过去，走到河边清洗干净拿过来，跟主子一人一根，插着分成几截的鱼段，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大口吃起来。
大半条鱼一个饼下肚，中年男人虽没吃饱，但却前所未有的满足。
食物味美，气氛和谐。
眼前的几个孩子虽然是乞丐身份，吃相说不上好看，但也并不难看。
不吵不闹。
大的四个每人照顾一个，耐心细致。
吃好起身。
中年男子看眼身后的男子。
男子走上前，从荷包里掏出三四两散碎银子，递给司拧月。
“多谢招待。”
司拧月稍微犹豫一下，大大方方的接过去：“不客气，这也算是你们花钱买的。”
说着，扬扬拿着银子的手，双眼弯起。
”你们住哪？什么时候咱们再约在这里烤鱼如何？”
意犹未尽的中年男子单手背在身后，负身而立。
“这、、”
司拧月看眼老二，指着不远处的窝棚。
“那个窝棚就是我们的家。大叔如果来，可以去那看看，我们在不在家。”
中年男子颔首。
“那下次见。”
“等等。”
司拧月叫住提脚要走的他们。
“我河里还下着篓子，这会应该有鱼了，你们再带两条回去。”
刚才的鱼、饼子、鱼汤值不了几个钱。
人家大方，她也不能小气。
司拧月决定再给他们两条鱼。
一行人回到河边。
还是司拧月带着老三老二下河。
“好沉，这次的鱼肯定比刚才多。”
老三手扶着篓子口，咋咋呼呼的大声喊道。
老二跟司拧月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就凭刚才的手感，他们知道老三说的绝对是真的，这篓鱼比刚才只多不少。
三人合力把篓子抬上岸。
果然，倒出来足足二十多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除去先前那些普通的鱼，这次还多了几条应季的刀鱼。
现在是初春时节，正是刀鱼肉质最为肥美的时期。
司拧月咂咂嘴。
这要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多好，要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野生刀鱼的价格，贵到离谱。
尤其这几条重量至少都在三两以上。
中年男子看着满地的鱼，忍不住笑道：”难怪，我今日一条小鱼都钓不上来，原来都跑你们这里来了。“
司拧月嘿嘿一笑：“大叔，你们自己挑，喜欢吃什么鱼就挑什么鱼。”
自己挑？
司拧月刚才看着那几条刀鱼咂嘴的模样，中年男子可是看在眼里，不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要这几条可以吗？”
他指指那几条肥美的刀鱼。
司拧月掀起眼皮，睇他一眼。稍微迟疑一下。
朗声道：“可以。”
“哦？“
中年男子不解的看向司拧月，她刚刚的表情，明显知道这几条是什么鱼，也明显不舍得，却还是选择大方。
这、还真是怪孩子。
京城每年到了吃刀鱼的时节，可谓是一鱼难求。
达官贵人，皇亲贵胄的趋之若鹜，让刀鱼价格年年飙升，一条普通重量的就要十两银子一条，眼前这么重一条的，三十两也多的是人要。
“你真的确定？”中年男子担心司拧月反悔，再次问道。
“确定，确定。”
司拧月连连点头。
天知道，她每点一次头，心就跟针扎一般，除了痛还是痛。
见司拧月一脸肉痛，却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中年男子不禁心情大悦。
忍不住勾起的唇角，将他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站在一侧的男子，罕有的见主子这么高兴，对司拧月不觉好感倍增。
已经开始期待，还不知在哪的下一次相聚。
“那大叔我就不客气了。“
男子听了主子这话，过去将那六条刀鱼装进他们的鱼篓。
司拧月看眼地上的鱼，弯腰又捡起两条鲫鱼丢进去。
把最大那条草鱼，用草绳穿上，递给男子。
“这个也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