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特此声明:本文为虚构军事题材,所有部队番号、基地、机构、人物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无关。
一
十一月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初心环保能源示范基地。冷却塔顶的白色蒸汽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染成淡淡的金色。厂区里机器轰鸣,一切如常。
沈心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厂区,眉头微蹙。
昨天,省城大学的李教授带着两个助手来谈合作,她婉言拒绝了。但李教授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沈总,您这项技术太重大了,不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李教授说,“您再考虑考虑。”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
手机响了,是周永年打来的。
“沈总,您来一趟会议室吧,有客人。”周永年的声音有些奇怪,压得很低,“是……是BJ来的。”
沈心心里一紧,快步走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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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推开会议室的门,沈心看见三个人坐在里面。
周永年站在一旁,神色紧张。赵虎和强子也在,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深色制服,但那股气势,一看就是军人。他身板挺直,目光如炬,脸上带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笑容。
他身边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同样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眼神警惕。
看见沈心进来,那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沈心同志,你好。我姓罗,单名一个锋字。你可以叫我老罗。”
沈心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粗糙有力,满是老茧。
“罗……同志,您好。”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罗锋笑了,示意她坐下:“别紧张,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
沈心在他对面坐下,心里飞速转动。BJ来的,军人气质,突然到访……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罗锋开门见山:“沈心同志,你那个初心纳米流体,我们知道了。”
沈心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罗同志,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罗锋笑了,那种笑是看穿一切的笑,却不让人反感。
“沈心同志,你就别装了。”他说,“省城大学的李教授,是我们的人。他回去之后,把情况汇报了。我们研究过了,你这项技术,太重大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垃圾飞灰里提炼黄金,成本几乎为零,纯度99.9%以上。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沈心沉默着,没说话。
罗锋继续说:“这意味着,你手里掌握着一台印钞机。不是普通的印钞机,是能动摇国家金融稳定的印钞机。”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变得郑重:“沈心同志,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沈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罗锋说:“初心实业有限公司,从今天起,由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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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永年脸色煞白,赵虎张大了嘴巴,强子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罗同志,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罗锋点点头,语气放缓:“当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厂区,慢慢说:“沈心同志,你知道黄金是什么吗?”
沈心说:“贵金属,值钱。”
罗锋摇摇头,转过身,看着她,认真地说:“黄金,是国家金融安全的基石。是国家外汇储备的底气。是货币信用的最后一道防线。而你这套技术,涉及纳米流体、核级提纯、高能热解,天然带军工属性。产出的黄金,可以用于航天、电子、制导、精密仪器。”
他走回桌边,坐下,一字一句地说:“谁能稳定生产黄金,谁就掌握着准货币发行权。这种能力,不可能留在民间。更何况,这项技术本身,就是顶级的国防机密。”
沈心沉默了。
罗锋继续说:“垃圾飞灰提金,原料是垃圾,几乎零成本,产出是黄金。这是无限印钞级的暴利。国家不可能允许民间掌握这种级别的财富机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更重要的是,这项技术一旦扩散,谁都能烧垃圾造黄金,货币体系会直接崩盘。所以,国家必须垄断技术、垄断原料、垄断生产。”
沈心看着他,忽然问:“那国家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罗锋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沈心同志,你别误会。不是处置,是收编。”
他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心面前。
“你看看这个。”
沈心接过来,翻开。
文件抬头写着:《关于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资源特种保障师的命令》。
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红头文件和公章——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一个个大红的印章,看得人眼晕。
罗锋在旁边解释:“初心实业,从今天起,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资源特种保障师’下属单位,部队番号:79913部队。对内绝密代号:金盾工程07号基地。”
沈心抬起头,愣住了。
罗锋继续说:“你这个厂长,任命为基地主任,部队长,全权负责基地的指挥和管理。军衔,预备役大校。”
他顿了顿,看着沈心的眼睛,认真地说:“沈心同志,这不是夺你的产业,是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从今天起,你是国家的人,手里握着的是国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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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沈心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些大红印章,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厂子,是她一手建起来的。从一片荒地,到如今的规模,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气化炉,是她一台一台看着安装的;那些工人,是她一个一个招进来的;那些技术,是她熬夜熬出来的。
现在,说收编就收编了?
罗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沈心同志,我知道你舍不得。换谁谁也舍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想想,你这项技术,留在民间,能安全吗?能长久吗?”
沈心抬起头,看着他。
罗锋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省城大学那边,虽然李教授是自己人,但难保没有走漏风声。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吗?国外的情报机构,国内的资本大鳄,还有那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你一个女的,能扛得住吗?”
沈心的心往下沉。
罗锋继续说:“现在被国家收编,你是预备役大校,基地最高指挥官,有国家给你撑腰。谁敢动你?谁敢动你的厂子?”
他指了指窗外,说:“过几天,会有一个警卫营进驻这里。厂区会划为军事管理区,非本区人员不得进入。你的安全,你工人的安全,你的技术安全,全都由国家负责。”
沈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忽然觉得,这个厂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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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的工人呢?”
罗锋说:“全部转为军队志愿兵,也就是军士。执行标准:原厂长授予少校或中校军衔,技术总工授予专业技术上校,车间主任、班组长授予上士或三级军士长,普通操作员、化验员、中控员授予下士、中士。安保、门禁、武装守卫由现役警卫连负责。”
沈心愣了一下:“全部?”
罗锋点点头:“全部。全员注销地方户籍,转入军队集体户口,佩戴军衔,穿制式作训服,实行军事化封闭管理。每个人都要签署绝密级终身保密协议,禁止对外联系,禁止透露工作内容。家属不知道具体工作,只知道在国防单位服役。”
沈心的心跳了一下。那些曾经的街头混混,那些曾经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要变成军士了?
她忽然想起赵虎,想起周永年,想起强子,想起刘小军。他们要是穿上军装,会是什么样子?
罗锋继续说:“他们的待遇,比现在只高不低。工资翻倍,五险一金全包,还有各种补贴。以后退役了,有安置,有保障,一辈子有依靠。”
沈心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她问:“那我呢?我以后干什么?”
罗锋笑了:“你干的事儿多了。你是基地最高指挥官,管全盘、定方向。技术研发、生产管理、人员培训、军事训练,全都归你管。”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军衔是预备役大校,享受正师级待遇。以后出入有专车,有警卫,有各种保障。你掌握的是指挥权,整个基地,都听你的。”
沈心听着这些,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带着孩子逃到青山村的单亲妈妈。现在,她要变成大校了?要指挥一个军事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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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罗锋似乎看出了她的恍惚,轻轻拍了拍桌子。
“沈心同志,这事儿定了。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不接受。这是国家意志,是中央军委的命令。”
沈心看着他,忽然问:“那如果我坚决不接受呢?”
罗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这个厂子,就只能关停了。技术,封存。工人,遣散。你,可能要去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接受调查。”
他没有说“那个地方”是哪里,但沈心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罗同志,我接受。”
罗锋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痛快。”他站起身,伸出手,“沈心同志,欢迎你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
沈心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粗糙有力,满是老茧。
罗锋说:“具体的交接工作,会有人来办。这几天,你先稳定厂里,不要声张。等警卫营进驻,一切就都正规了。”
沈心点点头。
罗锋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说:“对了,你那个干妹妹,叫苏小暖的,对吧?”
沈心心里一紧:“怎么了?”
罗锋说:“她是你的家属,也是基地的人。我们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机要参谋,负责机要文件、内部协调、还有照顾你的日常。军衔,中尉起步。以后,她就是正式的军人了。”
沈心愣住了。
罗锋笑了,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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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送走罗锋一行,沈心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了很久。
周永年、赵虎和强子跟进来,三个人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心抬起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都愣着干什么?坐啊。”
三个人坐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沈心说:“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三人点头。
沈心说:“那你们什么想法?”
周永年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沈总,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我听您的安排。”
沈心看着他,说:“老周,你是技术总工,以后负责技术和黄金生产。军衔,上校。”
周永年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沈心又看向赵虎:“赵虎,你负责安保、警卫营、厂区安全。军衔,中校。”
赵虎张大嘴巴,憨憨地说:“沈姐,我……我管枪?”
沈心笑了:“对,管枪。以后全厂的武装守卫,都归你管。”
赵虎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沈心又看向强子:“强子,你负责一线兵,带队伍,带头冲。军衔,军士长。”
强子眼眶红了,用力点头:“沈姐,我一定好好干!”
沈心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站起身,“那咱们就干。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混混了,是国家的兵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了。”
三人愣愣地看着她,然后齐刷刷地站起来,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沈心回礼,笑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这几天,把厂里的事安排好,等着部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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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下午四点,沈心开车去接苏小暖。
车子停在苏小暖楼下,她给苏小暖发了一条微信:“下来吧,有事跟你说。”
苏小暖很快下来了,上了车,看见沈心的表情,愣了一下。
“心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心没说话,发动车子,往郊外开。
苏小暖心里有些慌,但没再问。
车子开到郊外的一片空地,沈心停下车,熄了火。
她转过头,看着苏小暖,认真地说:“小暖,我跟你说件事。”
苏小暖紧张地看着她。
沈心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李教授来访,到罗锋来厂,到国家收编,到自己成为预备役大校,到工人转为军士,到赵虎管枪、周永年管技术、强子带兵……
苏小暖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姐,您是说,咱们的厂子,变成部队了?”
沈心点点头。
苏小暖又问:“您变成大校了?周总变成上校了?赵哥变成中校了?强子变成军士长了?”
沈心又点点头。
苏小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我呢?我怎么办?”
沈心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也转。辞去青山集团的工作,到基地来。他们会给你安排职务——机要参谋,负责机要文件、内部协调、还有照顾我。军衔,中尉。”
苏小暖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沈心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小暖,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突然。但你想想,以后厂区会变成军事管理区,非本区人员不能进入。你如果不来,咱们就很难见面了。”
苏小暖的眼眶红了。
沈心继续说:“你来了,就是正式的军人。有军籍,有军衔,有保障。以后咱们还能天天在一起。而且,你的职务是机要参谋,管机要、管内部、还管我。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苏小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心,说:“心姐,我去。”
沈心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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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两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苏小暖忽然说:“心姐,那青山集团那边,我什么时候辞职?”
沈心想了想,说:“尽快吧。等警卫营进驻,一切就都正规了。你早点过来,也好早点适应。”
苏小暖点点头。
沈心又说:“辞职的事,我帮你跟林砚说。他是董事长,一句话的事。”
苏小暖愣了一下:“林总?他……他同意吗?”
沈心笑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是他老婆,你是他干妹子,他不帮咱们帮谁?再说了,这是国家征召,他敢不同意?”
苏小暖也笑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沈心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小暖,对不起,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苏小暖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不是担惊受怕,是……是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军人。”
沈心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知道。但这事由不得咱们。国家要,就得给。”
苏小暖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问:“心姐,那我以后……要叫你首长吗?”
沈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叫我什么都行。但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心姐,叫妈。”
苏小暖也笑了,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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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晚上,沈心带着苏小暖回了青山村。
林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们下车,迎上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
沈心摇摇头:“还没。有事跟你说。”
林砚看着她凝重的表情,没再问,带着她们进了屋。
周桂香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们,笑呵呵地说:“心心回来了?小暖也来了?快坐,马上开饭!”
小宝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沈心的腿:“妈妈!”
沈心笑着摸摸他的头:“乖。”
阳阳也从楼梯上跑下来,拉着苏小暖的手:“小暖姐姐!你来了!”
苏小暖蹲下来,笑着摸摸她的脸:“阳阳乖。”
秦月和李明也在,张粗坐在旁边。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但沈心的心里,装着别的事。
吃完饭,秦月和李明带着阳阳上三楼休息了。张粗回了二楼东头的房间。小宝被周桂香带去洗澡。
沈心、苏小暖和林砚坐在客厅里。
林砚看着沈心,问:“说吧,什么事?”
沈心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砚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心,说:“这是好事。”
沈心愣了一下:“好事?”
林砚点点头:“对,好事。你想啊,你那个技术,太敏感了。留在民间,迟早出事。现在被国家收编,有国家给你撑腰,谁也动不了你。”
他看着沈心的眼睛,认真地说:“而且,你是预备役大校,基地最高指挥官,以后就正式进入国防体系了。这对你,对小暖,对咱们全家,都是好事。”
沈心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林砚又说:“小暖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批她的辞职报告。以后她在基地,好好干,有前途。中尉参谋,机要岗位,这是信任,也是重用。”
苏小暖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林砚笑了,说:“哭什么?这是好事。以后你就是军官了,要拿出点军官的样子来。照顾好你们首长,就是你的职责。”
苏小暖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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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晚上十点多,苏小暖去睡了。
沈心和林砚回到二楼西头的主卧,关上门。
沈心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林砚,你说,我以后还能自由出入厂区吗?”
林砚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说:“你是基地最高指挥官,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整个基地,都听你的。”
沈心摇摇头,说:“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以后厂区变成军事区,外人不能进。那小暖要是没转过来,咱们就难见面了。”
林砚明白了,轻声说:“所以你想好了,让她转过来?”
沈心点点头:“想好了。她一个人在这边,无依无靠的。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而且,她是机要参谋,以后就在我身边,天天都能见着。”
林砚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你呀,就是心太软。但这次,也是为国家培养人才。”
沈心笑了,靠在他肩上。
“不是心软,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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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第二天一早,林砚就去了青山集团总部,亲自批了苏小暖的辞职报告。
苏小暖去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同事们都很惊讶。赵姐拉着她的手,舍不得地说:“小暖,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干得好好的。”
苏小暖笑着说:“赵姐,我去别的地方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们。”
赵姐叹了口气,说:“行,那你自己多保重。”
苏小暖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办完手续,她走出青山集团总部大楼,站在门口,看着那栋熟悉的大楼,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在这里,她遇到了心姐。在这里,她从一个惶恐不安的打工妹,变成了有房有车有事业的人。
现在,她要走了。
但她的心里,没有不舍,只有期待。
因为,她要去的那个地方,有心姐在。
而且,那个地方,以后叫79913部队,叫金盾07基地。
她是中尉参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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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下午,沈心带着苏小暖去了初心厂——不,现在应该叫“79913部队金盾07基地”。
厂里一切如常,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门口站岗的,已经换成了穿着军装的士兵。他们站得笔直,目光警惕,看见沈心的车,齐刷刷地敬礼。
沈心按了按喇叭,算是回礼。
车子驶进厂区,在办公楼前停下。周永年、赵虎、强子已经在等着了。他们都穿着军装,站得笔直,肩上扛着崭新的军衔。
看见沈心下车,三人齐刷刷地敬礼。
“首长好!”
沈心回了个军礼,笑了。
“行了,别闹。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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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周永年、赵虎、强子,还有新来的警卫营营长,还有几个从装备发展部派来的技术军官。
沈心坐在主位上,苏小暖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机要文件夹。
警卫营营长先汇报了驻防情况,然后是技术军官汇报了设备调试情况。一切顺利。
沈心听完,点点头,说:“好,都辛苦了。”
她顿了顿,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认真地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的身份变了,但初心没变。咱们的初心,还是要把垃圾变成宝贝,把污染变成财富。”
众人静静地听着。
沈心继续说:“现在,咱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责任更大了。但我不怕,你们也不怕,对不对?”
众人齐声说:“对!”
沈心笑了,站起身,说:“好,那就干。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咱们的初心。”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
沈心回礼。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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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会后,沈心带着苏小暖在基地里转了一圈。
她们去了气化车间,去了发电车间,去了飞灰处理车间——现在应该叫“贵金属提取车间”。工人们穿着军装,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着,一切都井然有序。
走到厂区最高处,沈心停下脚步,看着下面的厂房,忽然说:“小暖,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苏小暖点点头,说:“我知道,您跟我说过。”
沈心笑了笑,说:“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把这片荒地变成厂子,该多好。后来,真的变了。”
她顿了顿,又说:“现在,又变了。变成部队了。”
苏小暖看着她,轻声说:“心姐,您后悔吗?”
沈心摇摇头,说:“不后悔。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转过身,看着苏小暖,认真地说:“小暖,以后你就是中尉参谋了,要好好干。机要工作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
苏小暖用力点头:“心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沈心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
“不是心姐,是首长。在基地里,要叫首长。”
苏小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敬了个军礼。
“是,首长!”
沈心也笑了,回了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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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晚上,两人回到苏小暖的住处。
进了门,苏小暖去厨房做饭,沈心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手机。
不一会儿,苏小暖端着菜出来了——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排骨汤,满满摆了一桌。
“首长,开饭了!”苏小暖故意板着脸,但眼里带着笑。
沈心笑了,说:“行了,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心姐。”
苏小暖也笑了,坐下,给她夹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苏小暖讲今天在基地的事,讲周永年穿上校军装的样子,讲赵虎管枪的兴奋劲,讲强子带兵的认真样。沈心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句。
吃完饭,苏小暖去洗碗,沈心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洗好碗,苏小暖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坐在沈心旁边,靠在她肩上。
“心姐,今天我好开心。”
沈心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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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晚上九点多,两人各自去洗澡。
沈心洗完出来,苏小暖已经在主卧里铺好了床。一米八的大床,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床品是浅粉色的纯棉面料,软软的,很舒服。
苏小暖站在床边,脸微微红:“心姐,今晚还睡这儿?”
沈心看着她,笑了:“怎么,当了中尉,就不让我睡了?”
苏小暖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怕您觉得我……我配不上您了。”
沈心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轻声说:“傻丫头,你穿什么都配得上我。你是中尉参谋,我是大校首长,咱们是战友,是家人。”
苏小暖把脸埋在她肩上,用力点头。
两人躺进被窝,沈心习惯性地脱了睡衣。苏小暖也脱了,两个人光溜溜地靠在一起。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苏小暖把脸埋在沈心怀里,轻声说:“心姐,您说,我以后能当个好参谋吗?”
沈心轻轻拍着她的背,说:“能。你什么都能。”
苏小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心姐,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不会有今天。”
沈心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说:“不用谢。是你自己争气。”
苏小暖抬起头,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叫了一声:“妈。”
沈心应了一声:“嗯。”
苏小暖把脸埋回去,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沈心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很平静。
明天,她要去基地了。
那个她一手建起来的厂子,以后就是79913部队了。
那些她一手带起来的人,以后就是军士了。
那个叫她“妈”的女孩,以后就是中尉参谋了。
而她,以后就是大校首长了。
这一切,像一场梦。
但她知道,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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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第二天一早,沈心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她睁开眼,发现苏小暖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醒了?”沈心笑了。
苏小暖点点头,脸微微红。
沈心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苏小暖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脸更红了。
沈心笑着摇摇头,起身去浴室。
等她洗完出来,苏小暖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心姐,早饭马上就好。”
沈心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穿着睡衣在灶台前忙活,心里暖暖的。
吃完早饭,两人换上军装,一起出门。
楼下,沈心的专车已经等着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挂着军牌。司机是个年轻的士兵,看见她们下来,连忙敬礼。
沈心回礼,拉着苏小暖上了车。
车子驶向基地,一路上,苏小暖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说:“心姐,您说,咱们以后还能这样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班?”
沈心握住她的手,说:“能。你是机要参谋,以后就在我身边。咱们天天都能在一起。”
苏小暖笑了,靠在她肩上。
车子驶进基地,门口站岗的士兵敬礼。
沈心按了按喇叭,回礼。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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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办公室里,沈心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文件。
苏小暖坐在旁边的小桌上,整理着机要文件。
沈心忽然说:“小暖,给周永年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苏小暖应了一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周永年敲门进来,敬礼:“首长好!”
沈心点点头,说:“老周,坐。有事跟你说。”
周永年坐下。
沈心说:“咱们的黄金产量,现在稳定了吧?”
周永年点点头:“稳定了。每天15公斤左右。”
沈心说:“好。这批黄金,要走什么流程?”
周永年说:“按照装备发展部的要求,全部封存,由专人押运,送到指定的国库。”
沈心点点头,说:“好,你负责这件事。要确保万无一失。”
周永年敬礼:“是!”
他走后,沈心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苏小暖问:“心姐,您笑什么?”
沈心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一切,真好。”
苏小暖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基地里,机器轰鸣,军歌嘹亮。
那些曾经在街头打打杀杀的人,穿着军装,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那些曾经让人头疼的飞灰,正在变成金灿灿的黄金。
而那个曾经孤苦无依的女孩,穿着中尉军装,坐在她身边,整理着机要文件。
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废物。
只要有人爱,有人疼,有人拉一把,一切都能变成宝贝。
包括人。
包括垃圾。
包括这个国家。
沈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厂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是沈心。
她是大校首长。
她是79913部队金盾07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她是苏小暖的妈姐。
她是林砚的妻子。
她是小宝的妈妈。
她是……
她是她自己。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