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那场风波,最终以沈昭宁的完胜告终。
她不仅识破了丞相府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更在太后面前巧妙地将那诅咒之物“变成”了祥瑞之兆。太后大喜,赏了她一对南海珍珠耳坠,还特意留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回府的马车上,春桃仍难掩激动:“王妃真是神机妙算!那丞相府的计谋被您识破不说,太后还因此更加看重您了。”
沈昭宁轻轻抚摸着耳垂上的珍珠,目光沉静:“这只是开始。丞相府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
“可是王妃,王爷留给您的暗卫已经足够保护王府安全了...”
“暗卫是王爷的人。”沈昭宁打断她,“我要的,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回到静心苑,沈昭宁立刻唤来周平。
“周统领,我想知道,王爷离京前,可曾交代过关于我生母旧部的事情?”
周平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王爷并未提及。”
沈昭宁若有所思。看来宇文渊虽然将部分暗卫指挥权交给了她,但对她生母的事情知之甚少,或者,他有所隐瞒。
“你退下吧。”她挥退周平,独自走到窗前。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庭院中。沈昭宁取出贴身佩戴的玉佩,在月光下细细端详。那些奇异的纹路再次显现,比以往更加清晰。
忽然,一阵鸟鸣声从窗外传来。沈昭宁凝神细听,是一只夜莺在向她传递消息——城南悦来当铺的掌柜求见。
这么晚了,他为何突然来访?
沈昭宁心中警觉,但还是吩咐春桃:“请掌柜到偏厅等候。”
偏厅中,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行礼:“小人赵明,参见王妃。”
“赵掌柜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沈昭宁在主位坐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赵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前日有人送到当铺的,指名要交给玉佩的主人。”
沈昭宁接过信,只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样,但封口处有一个特殊的印记——与她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送信的人是谁?”
“一个年轻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赵明低声道,“但她出示了与王妃玉佩相似的信物。”
沈昭宁拆开信,信中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三日后酉时,城南青云茶楼天字间,事关前朝旧事,务必独自前来。”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手笔。
“你退下吧。”沈昭宁将信收好,“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赵明恭敬退下后,春桃担忧地上前:“王妃,这会不会是陷阱?您万万不可独自前往。”
沈昭宁沉吟片刻:“是陷阱也要去。这是我查清母亲身份的唯一线索。”
三日后,沈昭宁以去寺庙上香为由,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南青云茶楼。
茶楼雅致清静,天字间更是隐蔽。沈昭宁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到开门声,女子缓缓转身。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清丽,气质不凡。
“你来了。”女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沈昭宁腰间的玉佩上,“这玉佩,果然在你这里。”
“你是谁?”沈昭宁警惕地问。
“我叫苏芸,是你母亲的侍女。”女子轻声说道,“也是前朝影卫的现任统领。”
沈昭宁心中巨震,面上却保持镇定:“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芸从袖中取出一块与沈昭宁极为相似的玉佩:“这是影卫统领的信物,与你那块本是一对。”
她走到沈昭宁面前,将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两块玉佩的纹路竟然完美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这是...”沈昭宁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前朝秘密宝藏的地图。”苏芸低声道,“你母亲,是前朝最后一位公主。”
沈昭宁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当年国破,你母亲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你逃出皇宫,隐姓埋名嫁入沈府。”苏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本想过平凡生活,却终究没能逃过追杀。”
“是谁杀了我母亲?”沈昭宁声音微颤。
苏芸摇头:“我们查了这么多年,只能确定是当今朝中权贵所为。你母亲临终前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你,一半交给我保管。她嘱咐我,待你长大成人,再将真相告知。”
沈昭宁握紧玉佩,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她一直寻找的真相,竟是如此沉重。
“今日我来见你,不仅是为了告知你的身世。”苏芸正色道,“更是为了将前朝影卫交到你手中。”
她拍了拍手,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间内。沈昭宁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夜闯入王府的阿青。
“这是影卫中最出色的三人:阿青、墨羽、白露。”苏芸介绍道,“从今以后,他们只听命于你一人。”
三人齐齐跪地:“誓死效忠主人!”
沈昭宁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起来吧。”她淡淡道,“既然你们效忠于我,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我建立商业网络。”
苏芸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你与你母亲一样,总是能抓住最关键的东西。”
“权力和情报都需要金钱支撑。”沈昭宁走到窗前,俯瞰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要在三个月内,在京城建立起最大的商业帝国。”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昭宁以养病为由深居简出,实则通过苏芸和影卫,暗中布局商业网络。
她先是买下了京城中几家经营不善的绸缎庄和酒楼,重新整顿经营。凭借前世在现代社会积累的商业知识,她引入了一系列创新的经营理念:
在绸缎庄,她推出“定制服务”,贵女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定制独一无二的服饰;在酒楼,她引入会员制度,提供私人宴请服务;甚至还开了一家专门面向女子的茶室,成为贵妇们聚会闲聊的首选场所。
更妙的是,她通过这些场所,悄然收集着朝中各方势力的情报。贵女们闲聊时透露的家常,官员们酒后的失言,都成了她了解朝局的重要线索。
一个月后,沈昭宁名下的产业已经初具规模。但她并不满足,又将目光投向了盐业和漕运——这两个最赚钱也最难插足的行业。
“王妃,盐业和漕运都被丞相府和其党羽把控,我们很难插手。”墨羽汇报道。
沈昭宁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唇角微扬:“正因为难,才更有价值。”
她吩咐白露:“去查查漕运总督的把柄,我要知道他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三日后,白露带回消息:漕运总督私下里挪用公款,在江南购置了大量田产,还养了外室。
沈昭宁立即命阿青前往江南,收集证据。同时,她亲自约见了盐运使的夫人——一个以善妒闻名的女人。
在一场精心安排的“偶遇”中,沈昭宁“无意间”透露了盐运使在外包养戏子的事情。盐运使夫人大怒,当即回家大闹一场,盐运使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趁此机会,沈昭宁通过苏芸的联系,与一些受排挤的小盐商达成合作,悄然渗透进盐业。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沈昭宁在静心苑查看账本,惊喜地发现她的商业网络已经初具规模,每月盈利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军队的开支。
春桃端着茶进来,见状笑道:“王妃真是经商奇才,这些产业在您手中都起死回生了。”
沈昭宁合上账本,目光深远:“这还不够。我要的,是一个足以撼动朝局的商业帝国。”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把这封信送到悦来当铺,告诉赵掌柜,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信中的内容,是吩咐赵明开始收购京城周边的粮店。沈昭宁预感到,不久的将来,粮食将会成为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夜色渐深,沈昭宁独自站在庭院中,仰望星空。手中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奇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指尖流淌。
“母亲,”她轻声自语,“您未完成的事,女儿会替您完成。您受的冤屈,女儿会一一讨回。”
一阵夜风吹过,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商业布局已初步完成,而沈昭宁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