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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灵画师?怎么三界都跪了

第七章 灵界的奥秘

废材灵画师?怎么三界都跪了 珩火火 2686字 2026-08-12 18:00:00

  凌雪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时,胡十七还靠在树桠上,捂着左边那只耳朵。右边那只竖在头顶,耳尖轻轻转了一下。

  [吃完了。]

  胡十七跳下来,笑着对凌雪说道。

  [跟我来。]

  凌雪跟着胡十七穿过树桥,拐进岔路。她的步子越来越慢,每走一步,身后的布料都厮磨着皮肉。想必是伤情加重了。

  胡十七在一棵古树前停下脚步。眼前的树干上嵌着两米高的门,他一抬手,一丝灵力滑去,门便打开了。

  屋内的布置很素雅简洁,奇怪的是,树屋的正中央悬着一个巨大的茧。半透明,乳白色,从树顶垂下来,底部离地半尺。

  [灵茧。疗伤用的。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运气好才没断骨头。]

  凌雪碰了一下茧壳。温的。有东西在里面轻轻搏动,像心跳。

  [怎么进。]

  胡十七将茧壳正上方的圆点轻轻一按,茧面裂开一道缝,往两侧展开。里面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

  [进去就行了。它会自己合上。]

  凌雪脱了鞋钻进去。茧壳内壁贴着她的后背,温热柔软。裂缝在她眼前合拢,光线被滤成一层淡金色。

  胡十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不要多想,凝神休息。]

  凌雪感到眼皮开始向下坠。茧壳里那股温热的搏动正在把她整个人的重量往外抽。

  [先好好睡一觉。时间还多。]

  凌雪想说好,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她闭上眼睛,那只茧还在轻轻跳着。

  再睁开眼,光变了。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她平躺在软榻上,盖着一层绒毯。

  她坐起来。后肩不疼了。伸手一摸,皮肤光滑完整。胳膊上那些血痕全消失了。

  胡十七从门口探了个头。

  [醒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凌雪跟着他出了树屋。谷地里溪水还是那条溪水,两岸多了很多活物。一只灰兔蹲在溪边。一只白鹤单腿立着,周身绕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胡十七带她走到溪水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这里修的东西,跟你们昆仑不一样。]他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身边有脚步声。很轻。

  [气色不错。]

  凌雪抬头。胡九渊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逆着光,轮廓比昨晚清楚了一些。清瘦,颧骨不高,只是依旧看不出年纪。

  [你在这里,修的不是灵脉。]

  [灵脉是人族的说法。]胡九渊说,[我们修灵识。]

  凌雪等着。

  [你在昆仑巅修了三年,次次垫底。知道为什么吗?]

  凌雪攥了一下袖子里的笔。

  [你本身拥有的就不是灵脉,你是我们的同类。灵脉靠功法、口诀、经脉走向。有人教,有书可依,有阶位可循。]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隔着模糊的轮廓落在她脸上。

  [灵识不是。灵识是你本身就有的东西。不在经脉里,在你的感知里。]

  凌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攥过笔,握过剑柄,在执事堂画过三次失败的灵纹。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修灵识。]

  [不是应该。本就是灵识给你带来的内力。任何功法、方法都不应该是固定的,就像是这条河,会有曲折。每个人都应该走自己该走的路。]

  凌雪刚要开口,胡九渊抬起一只手。

  [闭上眼睛。]

  她闭了。

  [把笔握在手里。不要蘸墨,不要落笔。只是握着。]

  她照做了。青竹杆贴着手心,灵兽毫的尾尖抵在虎口上,微凉。

  [现在,不要想灵脉,不要想口诀。只去听。]

  溪水声,风声,远处小兽追逐光点的窸窣声。她听了一会儿。

  然后那些声音慢慢远了。

  不是消失。是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像隔了一层水。她的意识往下沉,有什么东西托着她,软软的,温温的。

  是尾巴。

  一条雪白的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跟夏雪趴在她膝上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尾巴尖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然后她看见了那团雪白的轮廓。很小的一只,蜷在意识深处,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又像是等着。

  它的尾巴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温温的。

  然后她感觉到了。

  是整条溪水在流,是白鹤周身的青光一层一层往外荡,是矮树下那条青蛇的吐纳,远处草地里光点一颗一颗浮起来又落下去。它们都在呼吸,在动,跟她一样。

  而她也在它们里面。溪水流过她,她也流过溪水。丹田的内核轻跳了一下,整个灵脉都在发烫。

  [睁眼。]

  胡九渊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凌雪睁开眼。溪水还是那条溪水,光点还在浮动。但她的手指是空的。

  她低头。手心什么也没有。

  灵毫不见了。

  她把袖子翻过来抖了抖,空的。站起来翻了一遍脚下那片草地,连石头缝都伸手摸过。没有。

  胡九渊已经走远了。灰色的影子在溪水上游的树影里晃了一下。

  旁边蹲下来一个人。两只耳朵竖在头顶。

  [你刚才整个人都在发光。]胡十七盯着她的手,[笔呢。]

  [不见了。刚才还在我手里。胡前辈让我握着它闭眼,然后就不见了。]

  胡十七盯着她空空的掌心,耳朵往前转了半圈。

  [不是不见了。是进去了。夏雪把自己给了你。狐族灵脉一系,一生只能认一个人。化笔也好,化形也好,都只是暂时的。]

  凌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的,但那股温热还在,埋在掌心底下,从骨头里往外渗。

  [它是自愿的。]

  [难道我是御兽师?]凌雪抬起头,[不对。在昆仑巅测出来的是灵画师。]

  [哎呀,笔也好剑也好,不都是拿来用的吗。]胡十七挠了挠耳朵根,[师父说那都只是媒介。灵界从来不给人分这些。只有你们人族才爱给东西取名字。]

  他往她旁边挪了挪,下巴搁在膝盖上。

  [所以别急。你现在就是什么都不会,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慢慢感受就行了。反正时间多得是。]

  耳朵又弹出来一只。他自己没发现。

  凌雪没有立刻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忽然想试试。

  她捡起脚边一根枯枝,在溪水边湿软的泥地上,画了一条鱼。

  第一笔落下去,灵光就顺着枝尖渗进泥里。她心里想着鱼摆尾的样子,手跟着动。最后一笔收住的时候,那条鱼竟在泥地上扭了扭尾巴,从湿泥里跃了起来,甩出几滴水,在半空划了道弧,又落回地上,慢慢化成一滩湿痕。

  凌雪愣住了。这一愣神,压了多日的那口怨气,便趁虚钻了出来。

  她没停,又在旁边画了一只鸟。笔尖刚勾出翅膀,那只鸟就扑棱着飞起来,绕着她的头顶转了两圈。

  可就在她以为,它也要像那条鱼一样散掉的时候,那鸟的双眼,忽然变成了血红色。

  它尖啸一声,猛地调转方向,朝胡十七俯冲了下去。

  [小心!]凌雪惊叫。

  胡十七侧身一躲,那鸟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一头撞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撞得粉碎,散成几点猩红的光。

  胡十七惊魂未定,捂着耳朵,[你画的鸟,怎么还会咬人?]

  凌雪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颤。她明白了。画形,不是她想画什么,就能画出什么。她的情绪,她的心境,都会渗进那笔画里。

  方才她心里,还压着,被逐出师门的那口怨气。那口怨气,便顺着笔尖,流进了鸟的眼睛里。

  接着是一只蝴蝶。它比鱼和鸟都轻,飞起来的时候翅膀上带起一层薄薄的金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画形。]凌雪喃喃道,[我到了画形境。]

  胡十七蹲在旁边,眼睛睁得溜圆。

  [你画画的本事,比修灵识长进得还快。]

  凌雪低头看着手里的枯枝。那些鱼、鸟、蝴蝶都散干净了,一样也没留下。可它们活过来的那几下,是真真切切的。

  她跟着胡十七回到谷地深处。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花,一人多高,花瓣半透明。她走进一朵开着的花,盘腿坐下。花瓣在她周围慢慢合拢,最后一片合上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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