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浑绵充沛,赫然是武当掌门!话音未落、只见一人飞掠而至,便是钟元鼎!
俞长生大喜道:“钟真人!您可来了!”
还不及俞长生上前行礼,钟元鼎竟然先一步躬身道:“贫道收到小友的消息后一路快马加鞭,片刻不得喘息,结果还是迟到一步,小友千万见谅!”
俞长生赶忙回敬道:“真人哪里话!长生身为小辈,岂能受真人之礼!”
钟元鼎道:“贫道自诩超然容世,但比之小友为国为民之大胸怀实在惭愧。小友自当受得起贫道一礼。”
俞长生道:“长生不过是先一步得知消息而已,真人这不也是来了吗,早来晚来都是一样的!”
钟元鼎道:“来的可不只贫道一人,小友且往那里看。”
俞长生闻言正要回望,一个声音已经远远喊道:“长生大哥!我们来了!”
只见一个独臂少侠正兴奋地朝俞长生拼命挥手,便是原本从属“长字营”的西无际。
但看西无际身后竟然跟着有近千人之多,他们风尘仆仆、装束各异,有僧有俗、有儒有道,神情或为庄重、或为激动,一看就是来自各个门派、各个家族的武林群豪!
令俞长生意外的是,这些人中除了曾经隶属于“长字营”的侠士和武僧外,还有许多俞长生熟悉的面孔。
泰州派掌门王艮、极世山庄沈如淮和沈如尘兄弟、闲云鹤丁一、鲸鲨帮帮主专十二阑、武林八大家族的家主萧马鸣、鄢文锦、徐崖,独孤人灭之子独孤飞鸟都在其中。
除了这些武林成名人物外,还有各个家族曾经参与过围剿俞长生的族人,以及泰州、武当、少林、峨眉、华山等等门派的弟子。甚至是铁拳会、飞剑门、神刀会这样的小门派都自发来了不少帮众。
而少林非但普寂、普真、普相等普字辈高僧悉数到场,就连二十多年不曾离开过少室山的普从神僧也一并前来相助了!
西穹裂拉住上蹿下跳的西无际,与白鹭飞、普明三人一起上前,西穹裂拱手道:“长生大哥,我们接到你的信后便立即向整个武林广发‘长字令’和英雄帖,请求咱们‘长字营’的弟兄和江湖上的各路豪杰前来救援京城!
各门各派听闻之后都一呼百应、争相前来,消息也是越传越广。但因路途遥远时间紧迫,只有离得近的和身手好的侠士们得以及时赶到此地。
我们也是在路上边走边汇合的,方才我草草算了一下,加上咱们‘长字营’的兄弟,此番聚集约有八百多人,你看如何?”
俞长生见此场景十分动容,眼前众人无论当年是敌是友,有过何种恩怨纠葛,如今大家都尽弃前嫌同心卫国,这才是他自幼所憧憬习武之人应有之大节。
俞长生正色道:“八百就八百,得八百英雄豪杰,比得上十万雄兵!
如今土默特部大军已经快要攻破通州,时间刻不容缓,我们不能再等更多侠士聚集。
若是还有其他前来援助的各路英雄,他们闻讯后自然会来与我们大队人马汇合,眼下大家急需先公推出一位领袖,率领群雄前去御敌!”
俞长生本提议从普从、钟元鼎、王艮三人中推举出一位作为武林群豪的领袖,但不曾想这三人竟然不约而同的表示,应由俞长生作为众人首脑、指挥作战。
俞长生推辞道:“这怎么能行,论武功论资历,长生何能?怎么也轮不到我这后辈来指挥众家前辈,还是请三位宗师定夺吧。”
普从道:“阿弥陀佛,自古英雄出少年。宗擎,你这些年率领一众江湖后起抵御倭寇,江湖上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鞑靼大军压境,京城危在旦夕,理应是谁会用兵便由谁来指挥,哪里是计较什么资历深浅、武功高低的时候。”
钟元鼎道:“普从神僧所言极是,我等都是江湖闲散人士,纵有些许武艺傍身,但于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却是一窍不通。
小友在俞大侠身边多年韬光养晦,又在军中屡立战功,用兵之事自然远胜我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此番群雄领袖,长生小友当仁不让!”
王艮也道:“不错,形势危急当不拘小节,在下及泰州派所有在场弟子,都愿听从长生少侠的调遣!”
钟元鼎和普从闻言也接连表示,少林武当诸人皆要遵从俞长生的命令。
眼见三大派宗师都已经发话,其余各家主掌门诸如萧马鸣等人,虽然心中还对俞长生多少有些不服不忿,但此刻为了大局、众人也都甘愿暂且俯首遵命。
俞长生道:“好!承蒙各位前辈英雄看得起,时间紧迫,俞长生也不再推辞!那接下来就由我安排一下进军行动。”
俞长生首先将原本“长字营”的众人单独分出,组成了三个百人队,由白鹭飞、西穹裂、普明各带一支,以戚继光所创“鸳鸯阵”为阵型作为队伍前军。
而后五百人再分成五个百人队,分别由陆流、普从、王艮、钟元鼎和普寂各带领一支,排成五个方阵作为后军。
行动之时众人只得听从各自队伍百夫长的命令,至于门派家族里的尊卑上下一概不管,而八位百人队长则要统一听从俞长生的指挥!
时间有限,俞长生只能先做此简单安排。他手里人数虽少,但各个武功高强,比起什么排兵布阵繁复变化,最重要的是众人一定要听从统一指挥。否则江湖人便是武功再高,可若上了战场大家各自为战,那就是一盘散沙不堪大用。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俞长生坐镇白鹭飞所率领的中央前队,西穹裂和普明在两翼作为策应,八百人气势如虹向战场开赴赶去!
土默特部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肯切作为先锋大将带领两万骑兵将沿途明军打得落荒而逃。通州作为京城东面门户,城防本是防备坚实,但在鞑靼大军的铁蹄蹂躏之下,显得极其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