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太方便
午餐是在一家生意很好的路边摊解决的。
简易的塑料桌椅摆在店外空地上，头顶是闪烁的彩灯和巨大的遮阳伞。
主打各种海鲜烧烤和小炒。
靳远一身休闲运动装，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更添了几分冷峻的帅气。
他坐在略显油腻的塑料凳上，姿态却不见局促，长腿在桌下舒展。
老板娘热情地递过来一次性菜单和笔，他接过来，先递给了身边的张洁洁。
张洁洁接过单子，立马和剩下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爆炒花蛤哪个更好吃。
菜很快上桌，用简陋的不锈钢盘子装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周旋和李欢欢吃得欢快，偶尔被辣到吸着气，又忍不住继续。
靳远取下了墨镜，放在手边。
他开始吃东西，动作依旧斯文从容，与这嘈杂随意的环境形成一种有趣的反差。
他用店家提供的塑料手套剥着皮皮虾，手指灵活，剥出的虾肉完整干净，然后很自然地放到了张洁洁面前的碟子里。
张洁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剥第二只，侧脸在烟雾缭绕的灯光下显得专注，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心里微微一动，没说什么，夹起那只虾肉放进了嘴里。
很鲜甜。
整顿饭，靳远的话不多，但会留意她们的需要，添茶倒水，递纸巾。
吃相很好，即便是吃烧烤这种容易狼狈的食物，也几乎没有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手指和嘴角都保持得干净。
这种融入市井却又自带一份疏离整洁的气质，让同桌的其他客人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饭后，他们又在镇上随意逛了逛，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海边。
金色的沙滩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线，发出舒缓的哗哗声。
这片收费管理的海滩设施齐全，白色的凉棚和躺椅整齐排列，人流量适中，既有热闹的嬉戏声，也能找到相对清净的角落。
他们选了个离中心稍远、靠近一片礁石区的位置，人少，景致也别致。
靳远是最先从更衣室出来的。
他只穿着一条简单的深色沙滩短裤，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不是过分夸张的健硕，而是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蕴藏着力量与美感。
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整个人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冷淡又极具吸引力的雄性荷尔蒙。
他来到了之前选好的地方，径直坐在了躺椅上。
远处有几个在附近玩沙滩排球的年轻女孩注意到了他，互相推搡着，红着脸凑过来，大胆地询问能否加个微信。
靳远甚至没有摘下墨镜，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透过墨镜传出，礼貌却疏离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不好意思，不方便。”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歉意，让那几个女孩讪讪地退开了。
不多时，李欢欢和周旋出来了。
李欢欢穿着一套设计简约的黑色连体泳衣，外罩一件轻薄的防晒衬衫，长发利落地盘起，戴着宽檐草帽和墨镜，一副准备认真享受海水运动的模样。
周旋则是一套充满活力的橘色分体泳衣，露出纤细的腰肢，外面套了件 oversize的白色防晒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最后出来的是张洁洁。
她显然还有些不适应这样暴露在公众场合，身上那套藏青底带白色小波点的挂脖式泳衣虽然保守，却完美勾勒出了她饱满的胸型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泳衣的腰部设计带着一点小心机的褶皱，视觉上更显腰细。
最外面，她严严实实地套了件米白色的轻薄针织小开衫，长度及臀，试图将身体更多地遮掩起来。
她没有化妆，素净着一张脸，因为紧张和阳光，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嘴唇是天然的粉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有种懵懂的清新感。
然而那被泳衣包裹的呼之欲出的丰盈上围，和开衫下摆偶尔被海风掀起时露出的肉感却紧致的大腿线条，却又在纯真中透出极致的女性诱惑。
墨镜后靳远的目光，在张洁洁走出更衣室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她。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那身白得晃眼的肌肤在藏青色泳衣的衬托下，几乎像是在发光。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滑过她被泳衣妥帖包裹、弧度惊人的胸口，扫过那线条柔和的腰肢，最后落在她那双因为踩在温热沙子上而微微蜷起的、涂着淡粉色甲油的脚趾上。
素颜的脸干净得近乎透明，眼神里有羞涩，有惊奇，还有一种他熟悉的、强装镇定的倔强。
这种纯真面容与性感身材形成的强烈反差，比任何刻意的妖娆都更具冲击力，像一杯混合了清冽果汁与烈酒的鸡尾酒，味道复杂，后劲十足。
他看着她笨拙地踩着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走来，身旁的周旋和李欢欢在说着什么，她只是抿着嘴笑，偶尔抬头看一眼辽阔的海面，眼睛亮晶晶的。
靳远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
三人走到躺椅区。
李欢欢立刻拿出防晒霜，开始给自己和周旋露出的皮肤上涂抹第二层，周旋则兴奋地东张西望，很快锁定了一个身材不错、正在指导学员的冲浪教练，眼睛一亮：“那个教练看起来挺专业！我去问问能不能上一节体验课！”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显然“学游泳”是假，接近帅哥教练是真。
李欢欢涂好防晒，将草帽压了压，对张洁洁和靳远说：“我去那边看看冲浪板租赁，你们自便。”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打扰”的体贴，也利落地走开了。
一下子，这块小小的区域，似乎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海浪声，嬉笑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张洁洁站在沙地上，脚底传来细腻的温热感。
她看了看湛蓝的海水，又看了看靠在躺椅上、戴着墨镜看不出情绪的靳远，有些不知所措。
“不去玩水？”靳远开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有点散漫。
“我先适应一下。”
张洁洁目光被大海吸引。
她来自内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真正的海洋。
那浩瀚的蓝色，翻滚的白浪，咸湿的空气，都让她感到新奇又有些敬畏。
她终究没忍住，赤足踩进被海水浸湿的沙地里，凉意从脚心蔓延上来。
她试探着往浅滩走了几步，任由微凉的海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脚踝和小腿，弯下腰，好奇地用手掬起一捧海水，又看着它从指缝流走，脸上露出了稚嫩的纯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