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转变
靳远半躺在躺椅上，墨镜后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看着她从拘谨到放松，看着她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玩水，看着她弯下腰时，泳衣领口因重力作用而微微敞开的、那一闪而过的诱人阴影，以及开衫下摆被海水打湿后，更加贴合身体曲线、隐约透出里面泳衣颜色的旖旎风光。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
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但每一束投向她的目光，都像经过精确校准。
这时，周旋已经和那个冲浪教练聊得热火朝天，还成功“预订”了一节课后，心满意足地跑了回来。
她看到张洁洁还在浅滩小心翼翼地玩水，眼珠一转，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
“洁洁！看这边！”周旋喊了一声。
张洁洁疑惑地回头。
就在她转头的刹那，周旋早已悄悄掬起一大捧海水，瞅准时机，快准狠地朝着张洁洁身上泼了过去！
“呀——！”
张洁洁惊叫一声，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
冰凉的海水大部分泼在了她的前胸和腰间，瞬间将米白色的针织小开衫浸湿了一大片！
湿透的轻薄布料紧紧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变得近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里面藏青色泳衣的轮廓，以及泳衣包裹下那丰满挺翘的胸型和不盈一握的腰线。
湿布料颜色变深，半遮半掩，反而比直接裸露更具一种欲说还休的性感。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和深深的乳沟滑落，没入泳衣边缘。
她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和瞪圆的、湿漉漉的眼睛，在素净的脸上形成一种纯真的诱惑。
“周旋！！”张洁洁立马反击。
周旋得逞，哈哈大笑，一边躲闪一边说：“帮你适应一下嘛！穿着外套多不方便玩水！你看，现在凉快多了吧！”
李欢欢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见到张洁洁的“惨状”，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却没过来“救场”。
而躺椅上的靳远，在周旋泼出水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
墨镜完美地遮挡了他眼中瞬间掠过的深沉暗光。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湿身后曲线毕露的女人，看着她羞恼交加又拿周旋没办法的可爱模样，看着她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后展露出的像是每一寸都仿佛在邀请触摸的丰腴轮廓，眼神愈发深邃。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吹拂着张洁洁湿漉漉的头发和紧贴身体的衣衫。
她站在那里，阳光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侧影，美好得不像真实。
靳远缓缓地靠回椅背，摘下墨镜，随手搁在一旁的小桌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眼睛完全暴露在阳光下，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被彻底点燃的欣赏与一种深沉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像猎手欣赏着自己无意间闯入领地此刻正毫无防备的珍贵猎物。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任由那视线如同实质，一寸寸抚过她被海水和阳光眷顾的每一处肌肤。
空气中，海风的咸味里，似乎掺杂进了一丝别的、更加滚烫灼热的东西。
有了李欢欢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几把超大号水枪，浅滩边的“战况”瞬间升级。
晶莹的水柱在阳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伴随着周旋夸张的尖叫和张洁洁终于放开后的清脆笑声。
起初张洁洁还有些放不开，躲闪间总是下意识地去拉身上那件湿透后更显累赘的针织小开衫。
但之后张洁洁便顾不上害羞了——玩到兴头上，女人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在一次被周旋和李欢欢“围攻”、浑身湿透后，她索性把心一横，直接将那件黏糊糊的小开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干燥的沙滩上。
没了那层遮遮掩掩的束缚，她身上那套藏青色波点泳衣完全显露出来，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
阳光洒在她白皙得发光的皮肤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深深的沟壑和纤细的腰肢滚落。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水花四溅，脸上再不见丝毫羞涩，只有全然的畅快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张扬，举着水枪反击的样子，像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孩子。
“啊啊啊！洁洁你耍赖！二对一不公平！”周旋被她和李欢欢联手“攻击”，哇哇大叫，最终抱头求饶，“停战停战！我认输！女侠饶命！”
一场酣畅淋漓的水仗这才在笑闹中结束。
张洁洁喘着气，脸上是运动后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她感觉口干舌燥，便踩着湿漉漉的沙子，朝遮阳伞下走去。
靳远一直坐在躺椅上，他的目光未曾离开过那片浅滩。
看着她从拘谨到放开，看着她脱下外套后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看着她像终于卸下包袱般嬉笑奔跑，没人注意到他眸中翻涌的暗色。
张洁洁走到他身边的小桌旁，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冰镇果汁，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半杯。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燥热和干渴，她满足地舒了口气。
放下杯子，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才看向躺椅上姿态闲适的男人。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玩？”她好奇地问，呼吸还有些不匀，“来海边就这样躺着，多没意思。”
靳远转过头，看着她被水浸湿后更显浓密的睫毛和红扑扑的脸颊，声音平淡：“懒。”
这倒是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以他的身份和经历，世界各地的顶级沙滩、私人海岛早就去过不知多少，碧海银沙对他而言并不稀奇。
各种水上项目也早就玩腻了。
眼前这片公共海滩，在他眼里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吸引力。
但真正的理由，他自然不会说。
张洁洁听了，倒也没怀疑，只是有些感慨地望着眼前无垠的蔚蓝：“这样啊……我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海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喜悦和惊叹，“原来大海真的这么美，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辽阔，还要……让人心里安静。”
“嗯。”靳远应了一声，目光也投向大海。
美吗？
或许吧。
但此刻，他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眼中倒映出的海光，比她所赞叹的景色本身，更让他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