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见那人起身的声音。线结相击,千百声呜咽汇成一道细流,潺潺绕过案几,在她身前停住。
一双银红履映入她伏低的视野。
履头绣着无归图,绣纹已磨得模糊,只有那枚朱红唇印还依稀可辨。
“抬起头。”
阿宁缓缓直起身。
胭脂娘子立在她面前。那件归线半臂上的线结累累垂垂,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每一枚线结里都裹着一小粒暗红——那是血,是泪,是魂骨化尽的残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