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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拒绝扶弟魔截胡富商机

第16章 :烂布变黄金?这也太抢手了!

  吉普车停在省纺织二厂的后门。

  这里全是杂草,空气里飘着霉味。

  门卫大爷从窗户探出头,指着后面,说好布都在前门仓库。

  李娜娜推开车门,工装靴踩在碎石子上。

  王军熄了火,下车跟在她身后。

  仓库大门虚掩,里面黑漆漆的。

  孙科长正指挥两个搬运工往外拖麻袋,喊着轻点。

  他转头看见李娜娜,说这里不卖布。

  孙科长是周建设的关系户。正经的好布不会流给李娜娜。

  李娜娜走到那堆麻袋前。

  麻袋口敞开,露出深蓝色的布料。

  布质很硬,颜色染得深一块浅一块。这是积压五年的劳动布。

  当年二厂染废了十几万米,布料硬,磨皮肤,做成衣服没人买,一直堆着。

  孙科长正愁怎么处理这批东西,上头下了命令月底清空。

  李娜娜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布面,说收废品。

  孙科长愣住,打量李娜娜。这姑娘穿得洋气。

  李娜娜竖起手掌,说五分钱一米,全包。

  孙科长手里的本子差点掉落。

  这布当废纸卖都没人要,还要花钱请车拉走。五分钱一米简直是送钱。

  孙科长问是不是现钱。

  李娜娜回头看王军。

  王军把手里的黑提包放在木箱上,拉开拉链,十捆大团结整齐码在孙科长面前。

  孙科长的喉结动了一下,立马答应。

  他招呼搬运工赶紧装车,谁慢扣谁奖金。

  两个小时后,一卡车布料驶出二厂。

  王军开着吉普跟在后面。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这布做不了衣服。这种布穿在身上磨皮。

  周建设封锁了货源,拿这些东西回去没用。

  李娜娜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她说这叫牛仔布,在美国很值钱。

  王军没再问。

  服装厂的空地上架起了两口大铁锅。

  水烧开了,热气腾腾。

  工人们围在旁边,看着那一车硬布,直叹气。

  有人说针会扎断,有人说颜色如发霉。人群里全是议论声。

  李娜娜让人从河边拉来两车碎石头。

  这种石头表面粗糙,全是孔洞,叫浮石。

  她指挥把石头倒进锅里。工人们没敢动。

  王军走过去,单手提起一筐五十斤重的浮石倒进大锅。

  水花溅了起来。

  李娜娜喊把布扔进去搅。

  王军拿起粗木棍,将裁剪好的半成品布料挑进锅里。

  他手臂发力,木棍在锅里转动。

  石头和布料在沸水中摩擦,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半小时后。

  王军用木棍挑起一团湿布。

  大家都在看。

  经过浮石打磨和沸水煮洗,原本生硬的深蓝色褪去,变成自然的灰蓝色。

  布面上出现不规则的白色纹理。

  刚才还硬邦邦的布,现在垂坠感变好,看着软。

  老裁缝张大爷凑近看,手摸上去。

  他说这花纹像穿了十几年的旧衣服,不破,有味道。

  这叫石磨水洗。

  李娜娜把图纸拍在桌上,说加铆钉,锁双线,这批货叫西部牛仔。

  三天后,县百货大楼。

  男装区售货员打着哈欠,柜台上挂着的确良衬衫。

  几个留长发、穿喇叭裤的年轻人在大楼里晃悠。

  他们刚看完录像厅的港台片,想学电影里的老大,但这满大街都是工作服。

  李娜娜让人把两个衣架推到柜台显眼位置。

  那是两排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

  肩膀和袖口打着铜色金属铆钉,下摆是毛边。

  那几个年轻人在衣架前停下了。

  这衣服跟电影里刘德华穿的一样。

  领头的黄毛指着夹克问叫什么。

  李娜娜抱着手臂,说是水洗牛仔,四十五一件。

  黄毛叫了一声,说抢钱。

  一件的确良衬衫才十块。

  李娜娜没理他,拿下件衣服扔给王军。

  王军脱掉外套,穿白背心套上牛仔夹克,没扣扣子。

  硬朗的线条配上王军的肌肉,气质冷硬。周围几个买菜的大妈看住了眼。

  黄毛咽了口唾沫。这衣服穿出去骑摩托车很威风。

  他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柜台上,说来一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人也喊着要买。男装区乱成一团。

  售货员忙不过来。不到两个小时,一百件夹克连样品都卖光了。

  国营饭店包厢。

  周建设满面红光,给供销社马主任倒酒。

  他说多亏马主任,李娜娜现在估计正对着空仓库哭。

  马主任夹红烧肉,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周建设晃着脑袋,说等那个破厂倒闭就把地皮收过来。

  包厢门被撞开。

  百货大楼的张经理满头大汗冲进来。

  周建设举杯让他喝酒。

  张经理没看周建设,直接抓着马主任要李娜娜的电话。

  周建设手僵住,问紫色新款的事。

  张经理骂了一句,让周建设把那些衣服拉走,他要李娜娜的牛仔服。

  周建设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

  张经理抓着马主任袖子催促,说联系不上李老板就去供销社上吊,省城来的采购员都在他办公室打起来了。

  周建设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感觉背脊发凉。

  第17章:品牌防伪标上线,娜之韵火爆全城!

  张经理抓着马主任的袖子,力道极大。

  马主任的手臂被扯得直晃。

  周建设手里的玻璃渣扎破了手心。

  血渗了出来,滴在红色的地毯上。

  周建设站起来,不顾手上的血,伸手去拉张经理的胳膊。

  他说老张你别急,那批紫色确良我给你降价,八折。

  张经理猛然甩开周建设的手。

  他指着包厢门外。

  张经理说你出去看看,现在大街上连捡破烂的都嫌你那紫色扎眼。

  张经理转头盯住马主任。

  他说全县的布料厂都不供货,李老板这是绝地翻盘。

  你要是不给联系方式,省城的大主顾明天就把我的柜台砸了。

  马主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装外套。

  他把衣服搭在臂弯里。

  马主任看了周建设一眼。

  他说老周,这盘棋你走死胡同了。

  马主任推开包厢门,带着张经理直接离开。

  门没关严,冷风灌进来。

  周建设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实木圆凳。

  三天后。

  县城的主干道变了样。

  百货大楼对面的十字路口,停着七八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骑车的年轻小伙子,身上清一色套着灰蓝色的牛仔夹克。

  下摆的毛边随风飘。

  肩膀上的铜色铆钉在阳光下发亮。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按响了自行车车铃。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夹克的口袋。

  他说这料子真抗造,昨天摔一跤,皮破了衣服都没破。

  两人骑着车走远。

  服装厂的车间里,几十台缝纫机的踏板踩得飞快。

  李娜娜站在最前面的案台前。

  桌上堆着几百片巴掌大的牛皮纸板。

  旁边放着一个小火炉。

  火炉上烧着一块刻了字的铁模具。

  李娜娜戴着厚实的粗布手套,握住模具的木柄。

  她把铁块压在一片牛皮上。

  青烟冒起,伴随着皮子烧焦的味道。

  李娜娜挪开铁块。

  牛皮上留下了清晰的英文字母:Na's Jeans。

  她把印好的皮牌递给旁边的老裁缝张大爷。

  李娜娜说以后每一条出厂的裤子,右后腰的裤腰带上必须缝上这个。

  张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手指摸着凹凸不平的字母。

  张大爷问缝这个费事,干嘛不多踩两道线。

  李娜娜拿起一条刚做好的牛仔裤。

  她把皮牌比对在后腰的位置。

  李娜娜说这叫品牌防伪标。

  她说有了这块皮子,别人就知清楚这是咱们娜之韵的正品。

  张大爷点头,拿过皮牌坐回缝纫机前。

  城南胡同,赵记裁缝铺。

  赵老板把三件用劳动布照猫画虎做出来的夹克挂在门口显眼处。

  这布料没经过水洗,颜色深蓝,生硬无比。

  三个没买到正品的小年轻路过,停下脚步。

  领头的黄毛拿起一件,套在短袖衬衫外面。

  他刚活动了一下肩膀,就停住动作。

  黄毛把手伸进袖子,用力拉扯。

  他说老板你这什么破玩意,布料里藏了针。

  黄毛一把脱下夹克,扔在裁缝铺的柜台上。

  他卷起短袖衬衫的袖口。

  手肘内侧和肩膀处的皮肤被磨得通红,有几处破皮的血丝。

  赵老板赶紧去摸衣服里子。

  他说布料都一样,穿穿就软了。

  黄毛一脚踹在柜台的木板上。

  他喊着退钱,这是把人当铁打的。

  几个买菜路过的大妈停下来指指点点。

  赵老板从抽屉里翻出几张零钱递过去。

  同一时间,服装厂办公室。

  李娜娜把当天的县城日报平铺在办公桌上。

  第二版下半页,占了整整半个版面,印着粗黑的标题。

  《关于水洗工艺与劣质仿品的鉴别指南》。

  文章里清晰地写出正品牛仔经过浮石打磨,布面有自然的白纹,触感柔软不伤肤。

  下面列举了未经水洗的硬布对皮肤毛囊的损害。

  结尾处印着:认准Na's Jeans真皮腰牌。

  王军站在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铝制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他说城南那几家作坊,今天上午被退了上百件货,门玻璃都被砸了。

  李娜娜用手指敲了敲报纸版面。

  她说工艺壁垒在,他们就算把眼睛看穿也学不会。

  下午六点,下班铃声敲响。

  工人们没有往厂门外冲。

  所有人都挤在财务室外面的空地上。

  李娜娜提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走出来。

  她走到一张高脚木桌前。

  李娜娜拉开皮包拉链。

  她把皮包倒转。

  五捆绑着白纸条的大团结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地上顷刻安静。

  李娜娜把皮包放在一边。

  她说这五万,是我们这一个星期的净利润。

  前排的一个中年女工捂住了胸口。

  李娜娜翻开桌上的考勤账本。

  她说当初定了计件规矩,现在说到做到。

  她从五万块里拿出一大摞。

  李娜娜宣布,所有人这个月,额外补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奖金。

  人群静止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喊声。

  张大爷干枯的手一直在抖。

  最年轻的女工小翠蹲在地上,抹了一把脸。

  她站起来大喊娜姐万岁。

  工人们争先恐后地排队领钱。

  王军站在人群外围。

  他靠着一棵梧桐树,双手插在裤兜里。

  树叶的阴影落在他脸上。

  他静静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心发放奖金的李娜娜。

  晚上八点。

  车间上了大锁。

  厂区里空无一人。

  李娜娜坐在办公室的藤椅上。

  她弯下腰,揉着右脚的脚踝。

  今天站着指挥发钱,一刻没停。

  脚后跟起了一个水泡,已经磨破了。

  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

  王军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印着红牡丹图案的纸盒。

  王军把门关严,走到办公桌前。

  他把盒子放在李娜娜手边。

  王军说今天去省城拉辅料的时候,在国营商场带的。

  李娜娜揭开纸盒的盖子。

  一双正红色的细跟皮鞋静静躺在防尘布上。

  这是半个月前,两人在街上看到贴画时,她随口提过一句的款式。

  李娜娜把脚上踩着的平底布鞋脱掉。

  她穿上右脚的红皮鞋。

  新鞋的皮质有些硬。

  鞋后跟刚好卡在那个磨破的水泡上。

  李娜娜停住动作。

  王军绕过办公桌。

  他走到李娜娜面前。

  王军单腿屈膝,跪在地上。

  他伸出双手,握住李娜娜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厚重的老茧和高于常人的体温。

  李娜娜往后缩了一下。

  王军的手指收紧,没松开。

  他低下头,解开皮鞋脚踝处的金属搭扣。

  王军把红皮鞋脱下来,放在一旁。

  他从胸前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枚印着外文字母的创可贴。

  县城买不到这种带药的创贴。

  王军撕开创可贴的背胶。

  他托着李娜娜的脚跟。

  手指避开破损的伤口,将创可贴贴合在皮肤上。

  他的动作极轻。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小翠拿着忘在车间的搪瓷水杯从走廊经过。

  她探头朝半开的窗户看了一眼。

  小翠缩回脖子。

  她捂着嘴,转身跑远。

  走廊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轻笑声。

  李娜娜把脚收了回来。

  王军站起身。

  他把那双布鞋推到李娜娜脚边。

  他说这鞋底子太硬,等伤养好了再穿。

  李娜娜穿回布鞋。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一米见方的县城规划地图。

  李娜娜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

  她用红色的那一端,在城郊一片标着“荒地”的区域画了一个圈。

  圈里的面积比现在的服装厂大十倍。

  李娜娜说咱们现在的厂房太小。

  她说放不下几台新机器,布料堆在院子里怕雨淋。

  王军走到她身侧。

  他看着那个红圈。

  李娜娜用笔尖敲击着图纸。

  这块地现在是没路灯的乱石滩。

  两年后,这里会变成全县最大的商业步行街核心区。

  李娜娜说我们要把这块地买下来,建新厂。

  王军没有问哪里来的钱。

  他伸出食指,指着红圈旁边一条虚线。

  他说这旁边是货运站废弃的铁轨,真要建厂,我带人把这段铁轨重新铺上。

  李娜娜转头看着他。

  王军看着地图。

  他说以后布料直接从火车卸到咱们仓库。

  县城南边的一处台球厅后屋。

  灯泡被烟油熏得发暗。

  房间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霉味。

  周建设坐在满是破洞的油腻沙发上。

  他面前的木桌上,扔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

  夹克的黄铜纽扣有些歪斜。

  周建设抓起一个空啤酒瓶。

  他重重砸在夹克上。

  玻璃瓶碎裂。

  残余的啤酒泡沫流进蓝色的布料里。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跨栏背心。

  他的左脸从耳根到下巴,有一道长达十厘米的猩红肉刀疤。

  刀疤刘把手里把玩的蝴蝶刀折叠收起。

  刀身闪过一道寒光。

  周建设拉开放在脚边的黑色公文包。

  他掏出三捆十元大团结。

  三千块。

  周建设把钱扔在碎玻璃旁边。

  他说我要那条街上,以后再也看不见这破衣服。

  刀疤刘伸出两根手指。

  他把钱拨拉到自己面前。

  刀疤刘拿出一张纸币,对折,在指尖弹了一下。

  纸币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站起身,把钱塞进裤兜。

  刀疤刘走到门边。

  他停下脚步,回头。

  他说不过是个女人,加一条当兵退下来的看门狗。

  刀疤刘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

  他说周厂长,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让他俩爬着来见你。

  木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周建设盯着桌上的碎玻璃。

  他抓起另一整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啤酒沫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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