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3章
第42章:我的男人天王老子也动不了!
那就把它一起掀了。”
李娜娜抬手拽住了王军的衣领。
用力一扯。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王军顺着她的力道低头。
原本藏在暗处的批复单此时压在李娜娜掌下。
纸张边缘微微泛黄。
右上角印着绝密的红色印戳。
“这事你别管。”王军去扣她的手腕。
手指碰到李娜娜的皮肤。
很凉。
“我自己去京城。”王军加重力道企图把她的手拉开。
李娜娜手指收拢,反向抓紧他衬衣领口。
用力过度。
啪。
一巴掌拍在王军坚硬的胸膛上。
“去京城送死?”李娜娜仰头盯住王军。
“名字背后代表什么你不清楚?”
王军的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拖着你垫背。”他嗓音发紧。
“公司刚稳住,你还有徐天还有那么多工人跟着你吃饭。”
“那个圈子想弄死我们太容易了。”
李娜娜冷笑一声。
松开衣领。
伸手去拿桌上的批复单。
纸页摩擦桌面沙沙作响。
她盯着右下角的签名。
秦。
京城秦家。
这个姓氏在省城商界从未露过面,但控制的资产和人脉难以估量。
李娜娜拿起桌角的火柴盒。
抽出一根往砂纸上用力一划。
火苗窜起。
照亮了地下室墙壁。
她捏着复印件边角直接凑近火苗。
火舌卷上纸张边缘。
“你干什么!”王军伸手去抢。
李娜娜迅速侧身避开。
热浪扑面而来。
纸张在半空中迅速化为灰烬。
片刻间烧掉大半。
火光映在李娜娜侧脸上。
她松开手指。
剩下的残纸落进垃圾桶里。
很快烧成一团灰烬。
只剩下原始的胶卷底片还在她大衣口袋里。
“现在你没证据了。”李娜娜拍掉指尖的黑灰。
王军站在原地。
手还停在半空。
背部肌肉绷得很紧。
“你的命是我买的。”李娜娜往前迈出一步逼近他。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脆响。
“没我的允许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王军的手臂慢慢收回垂在腿侧。
他看着地上的灰烬喉咙发梗。
心底的那份绝望被这话彻底击碎。
李娜娜转身往台阶方向走。
“走吧回公司。”
“既然源头在京城那就先剁了他在省城的爪子。”
夜里十一点。
娜天商贸总裁办公室。
徐天抱着一摞卷宗推门进来。
肩上落了一层夜露。
砰的一声。
卷宗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激起一阵灰尘。
“全省注册资金在五百万以上的商贸公司名录都在这儿了,”徐天喘着粗气。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李娜娜拉开椅子坐下。
解开风衣扣子,顺手拨亮了桌上的台灯。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
“把带国营背景,业务涉及进出口批文的挑出来。”
“成立时间必须卡在最近五年内。”
徐天拖过一张椅子坐下开始快速翻检。
“娜姐,咱们今晚不睡到底要找什么人?”
“找一只白手套。”李娜娜头也不抬。
半小时后。
徐天停下手中的动作。
把三个文件夹推到李娜娜面前。
“就这三家符合条件。”
李娜娜伸手点开中间的文件夹。
目光迅速扫过股权架构。
最后定格在法人代表那一栏。
周明宇。
三个字印在纸上。
正是当年冒领战功的经手人。
公司的注册名称叫宏达远洋。
所有线索完全对上了。
李娜娜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笃,笃。
“去查一查宏达远洋目前的账面资金流向。”
徐天扫了一眼名字,脸涨得通红。
“不用查,这人在省城商圈是没人敢惹的。”
徐天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宏达远洋背后有两家省级银行在托底。”
“垄断了整个江南省三成的进口轻工业指标。”
徐天左右看了一眼。
“他们体量太大,咱们现在跟他们正面对上就是去找死。”
“高层今天还在开会商议,近期宏达在扩张地盘,提议我们退让。”
李娜娜轻笑出声。
“找死?”
她把文件夹扔回桌上。
“不过是个靠走私批文倒把的皮包公司。”
李娜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省城寂静的街道路灯昏黄。
“他们体量大转身步子就沉。”
“徐天,明天一早去财务部把账上能动的现金全拨出来。”
徐天猛的抬头。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拨出来?账上资金刚用来阻击外资,现在抽干,咱们自己的厂子拿什么垫资?”
李娜娜转身。
背光站在窗前居高临下。
“以那天的名义,派人去全省各个地市转一圈。”
“把宏达远洋下游那些供货商加工厂的烂账全给我买下来。”
徐天愣在当场。
嘴巴微张。
“买烂账?那些小厂子互相欠债都是收不回来的坏账!”
“八零年代做生意的谁没点三角债?”李娜娜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宏达欠加工厂货款,加工厂欠原料厂材料费。”
“只要拖住三个月不结清这就是一盘死局。”
“我要你把这堆死结全捏到我们手里。”
徐天反应极快。
头皮一阵阵发麻。
血液猛的冲向头顶。
这招太狠毒了。
一旦那天捏住了宏达远洋一半以上的下游债权。
就等同于断了宏达供血的源头。
随时能让宏达的资金链停摆瘫痪。
“我这就去组建收购团队!”徐天抓起文件夹往外冲。
门被重重关上。
凌晨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
王军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便签纸。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纸条递给李娜娜。
“火车站货场传来的加急信。”
王军双手撑在桌沿。
“暗桩看到周明宇的人在连夜搬空仓库里的核心档案。”
李娜娜接过纸条。
字迹潦草纸面带着机油污渍。
“赵春来被抓的事周明宇察觉了。”王军沉声说。
“他正在办公室打包现金。”
“最迟明天早上第一班飞京城的飞机他就会带钱走。”
王军目光锐利盯着便签纸。
“一旦他回到秦家的地盘有了靠山护着。”
“我们再想动他连大院的门路都摸不到。”
李娜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天亮。
她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电话本。
翻到倒数第二页。
上面只记录着一串长途电话号码。
香港,蒋伟成。
李娜娜抓起桌上的听筒,手指快速转动金属拨号盘。
连续的声音响起。
线路里传来沙沙的杂音。
三声长响之后电话接通。
“蒋先生是我。”
“李总?这么晚找我有大生意关照?”蒋伟成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传过来。
背景音里夹杂着夜游轮的沉闷汽笛声。
“帮我卡死一笔账。”李娜娜语速极快。
直切主题。
“省城宏达远洋三天前应该通过维多利亚港,发了一批价值两百万的走私显像管。”
电话那头停顿了五秒。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作响。
“确实有这么一单,怎么李总想半路抢生意?”
“我要你向海关总署实名举报。”
李娜娜靠向椅背。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把那批货的底单和违规通关手续直接交到最高督查组的办公桌上。”
“连夜冻结。”
蒋伟成在那头短促的笑了一声。
“断人财路就是结死仇,李总手段够硬。不过我能得到什么?”
“那批货被扣死后后续拍卖的优先权归你。整个江南省的电子元件分销渠道我哪天只抽一成。”
“成交。”
对方果断的挂断电话。
李娜娜放下听筒。
把周明宇那份档案扔进废纸篓里。
“他的退路封死了。”
同一时间。
省城,宏达大厦顶层办公室。
地毯铺满整个房间。
吊灯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一套茶具被猛地扫落到地毯上。
摔得粉碎。
茶水溅在沙发上。
周明宇双手死死揪着头发,领带扯的歪斜。
西装布满褶皱。
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十分钟前。
他接到货运代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压在香港港口的那批两百万显像管,被海关连夜查扣。
那是他准备带回京城向秦家交差的东西。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现在全没了。
彻彻底底的被官方冻结。
不仅如此。
财务部主管刚刚敲开门,全身发抖的汇报情况。
下面三十多家供货商突然联合逼债。
几个大厂的老总带了工人,直接堵了宏达的两个出货主仓库。
拿着铁棍叫嚣着不给结清货款就把仓库里的机器全砸了。
原本的资金链被人利落的切断。
“查清楚是谁干的没有!”周明宇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四溅。
秘书吓的缩在门边双腿发颤。
“查过了,买断下游债务的,是娜天商贸的徐天。”
“实名举报海关批文的,是香港那边的财团据说也是娜天暗中引荐的。”
周明宇双腿一软。
重重跌坐在老板椅上。
盯着空荡荡的桌面。
完全不合常理。
一个县城起家卖衣服的个体户。
竟然能越过省城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商关系网。
毒辣的捏断他所有的经济命脉。
步步为营。
一天之内把他逼到绝路。
他想起了赵春来。
想起了消失的档案底本。
他们这是要掀桌子。
要把他当年替秦家办的脏事全翻出来。
一旦事情败露。
秦家绝对不会出面保他只会找人让他永远闭嘴。
不能再等了。
周明宇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抓起里面的现金直接塞进手提包里。
动作慌乱。
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风声呼啸拍打着玻璃幕墙。
走投无路。
穷途末路。
只有杀人灭口才能死无对证。
周明宇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
手指剧烈颤抖着,按下一串本地号码。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女人娇笑声。
“黑龙是我。”周明宇捏着话筒。
手指按出清晰的红印。
“两百万没了我还能再凑一百万现金给你。”
“这笔钱买两条命。”
电话那头的麻将声瞬间停止。
一阵寂静。
“要谁?”沙哑低沉的男声传出。
周明宇咬紧后槽牙,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李娜娜,还有那个叫王军的退伍兵。”
“今晚就动手。”
“我要他们永远沉在松花江底!”
第43章:上门退礼!
酒店楼道的配电箱被人拿铁棍撬开。
咔吧响了一声,里头的粗电线被剪断。
顶楼的灯管跟着闪了两下,全灭了。
带头的杀手停在走廊当中的客房外头,摸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转悠。
这时候的卧室里,王军正躺在靠窗的小床上。
听见外头的响动,他屏住气,身子离开软垫。
以前当兵落下的反应,让他对铁器碰门芯的声音特别敏锐。他顺势翻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
几步走到床前捂住李娜娜的嘴,连拉带拽把人从被窝里弄出来。
李娜娜刚想挣扎,王军按住她后脖颈往床底下一推。
顺手抄起枕头和毛毯塞进被套,弄成有人裹着被子睡觉的样子。
他蹲下身压低嗓门交代:“闭上眼,别出声。”说完贴着墙根缩进房门背后的死角。
外头把手嗒哒一响,门开了。
四个人溜进屋顺手合上门。带头的一招手,每人掏出一把杀猪刀,刀口反光亮眼。
四个人围住大床。带头的手臂高举,刀尖冲着被子鼓起来的地方扎下去。手感全是破棉絮,根本没碰着肉。他撩开被子看,里头光剩个枕头。
在这节骨眼上,门后探出一只手,扣住落后那人的手腕朝反方向狠狠一掰。
骨头崩断的声音发出来。那人嘴刚张开还没叫出动静,王军的膝盖直接顶折他的肋骨。
这人瘫软倒地。
剩下三个转头举刀乱砍。
王军低头躲开第一把刀,肩膀硬撞第二人的心口,顺带夺下对方的刀把,拿刀背往他后脖梗敲下去。这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第三个刚把刀举平,王军起脚扫中他下巴。
牙齿混着血往外飞,这壮汉后背砸烂了立柜门,碎木片掉得哪都有。
前后花的时间不到十秒。
屋里光剩带头的一个靠在床脚发抖,手里捏着刀把。
王军扭头看过去。带头的大吼一声抡起胳膊扑上前来。
王军不躲不退,五指掐住他的手肘骨节,奔着麻筋一捏一拧。听见脆响,这只手废了。
紧跟着一脚踹碎他膝盖骨。
带头的扑通跪下。
王军绕到后背,硬底皮鞋碾住他的尾骨发力。
底下骨头摩擦得直作响。
“谁出钱雇的你们?”王军脚底下使劲。
那人疼得熬不住,趴在地上抽风打滚:“宏达远洋的周明宇老板,出一百万买命。”
床板底下布帘一掀,李娜娜爬出来拍掉灰土,走上前盯着地上的人。
王军挪开鞋底转头问:“去前台打报警电话?”
“用不着。”李娜娜按下客房服务铃,“收了人家上百万的重礼,咱得体面地还回去。”
过十分钟。徐天推着换洗衣物的手推车进屋,瞅见满地断胳膊断腿直哼哼的人,直咽唾沫。
“娜姐,咋办?”
李娜娜拿了两百块钱摔桌上:“跑趟郊外木材厂。
定两口结实的厚板木箱。带一盒封钉。
把这四个全打包封严实。”
转过天早上十点,省城宏达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条桌围坐着一帮主管。
周明宇坐正首,西装熨得没有褶子。
熬了一晚上没合眼,他这会儿脸皮涨红,手里端着半杯洋酒晃荡。
“各位。”周明宇撂下酒杯托起下巴,“那伙最近去地级市搞花样,不用搭理。
那姓李的女人连带她的打手,过了今天就从商圈除名了。”
底下一群人跟着乐。财务总监递上报表:“周总,等那伙垮台,那块元件摊子全归咱接手。”
话没落音,两扇厚门板被人拿脚强踹开。震得顶灯乱晃。
走廊外头堵着十几个保安,拿着胶棍全往后躲闪。
李娜娜裹着酒红风衣,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啪啪直响,大步跨进门。
徐天在后边跟着,两人用力推进来两口大号实木箱子。轮子压着地毯靠停在长桌边。
周明宇腾地站起。背后的办公椅连带着掀翻,酒杯碰倒,香槟全洒在桌面上。
“你没死!”周明宇两手死死按着桌沿。
李娜娜拉开一把空椅子落座:“周老板这一百万的豪礼分量沉,我专门登门来退货。”她转脸招呼徐天:“砸开看。”
徐天掏出别在腰上的铁锤,起开顶上的木板盖。
板子掉在地上,立马飘出肉血腥气。
四个手脚错位的人从木箱里滚出来,堆在桌角边。
全是昨晚上干黑活的团伙。
带头那个下巴脱节合不拢嘴,卡着嗓眼直喘粗气。
会议室乱了套。
女高管吓得连连倒退捂嘴,有的干脆跌坐在地。
男主管全吓傻了脸往墙根边躲。
周明宇死抵着桌边,牙印把嘴唇咬出了血。
“咋了,看退回来的货色不对?”李娜娜身子往前倾,“全省全清楚宏达跑水路挣快钱起家。
我就来打听一句,周老板花钱买命这手段,京城秦家点没点头?”
“少放屁!”周明宇抄起手边的玻璃烟缸就砸。
王军从后边伸长胳膊在半空接住。五指捏紧,玻璃渣全在手心碎成几瓣。
碎屑顺着手指缝掉满桌子。
全场安静得没人敢大声喘气。
李娜娜起身,掏出一把欠款票据甩在周明宇脸上。
纸片散开一桌子。
“自己捡起来看清楚字迹。”
李娜娜敲打桌台,“三十六家代工厂的账单转让合同。
眼下宏达所有的烂账都在娜天手里。
我今天把话放这,从现在起掐断宏达的买卖货路。限你三天,宏达这栋大楼必须贴条封门。”
周明宇直愣愣盯着盖着红章的单据,急红眼扑向桌脚抓电话。
“李娜娜,省城的水深浅你摸不透!买几张破账单就想整倒我。
我现在就让老王派车去查封你的库房!”
他攥着听筒按数字大喊:“老王,我是周明宇。带人去封娜天商贸!”
电话那头没杂音。
过了一阵才出来个生人的动静:“周明宇,你倒腾外汇配额加上花大钱买凶。
王局长在这边屋里录口供呢。痛快下楼,办案子的车就在大门前头停着。”
周明宇人木住了。
话筒滑脱掉落。电话线吊在半空中打转乱晃,听筒里只剩占线的忙音。
周明宇膝盖发软出溜到座椅沿上,西装领口蹭得全是烟灰印记。
大楼外头的警笛响成一片,车全堵在正门台阶前。
十几个高管全变了脸色,有人腿打着哆嗦往外头挪步。
李娜娜双手插兜,偏头瞧地上的周明宇:“京城秦家能把你提拔进这个位置,随便换条狗顶替你也是顺手的事。”
说完转身朝外走。皮靴踩着散乱纸片,跨过那几个活死人出门。王军跟在后头。
徐天收好铁锤,指着角落里的保安招呼:“傻看什么,赶紧打电话救你们老总。”
三个人刚走到过道,电梯门敞开。
十来个穿制服的带办案人员鱼贯走出,手里铁铐子亮晃晃的。
带队的戴着四方眼镜,捏着盖印的文件,跟李娜娜打照面错开步子。
这人没管闲散人员,大步迈进会议室。
门内随后传出喊话:“周明宇,上铐带走。”
电梯合门。李娜娜背靠轿厢铁板。王军按下一楼。
徐天擦干脑门出的热汗:“娜姐,周明宇进去了,秦家在省城的下线算是绝户。
往后咱进不进京城去蹚水?”
李娜娜瞧着铁门光影:“用不着上赶着。
秦家吃了大亏折了脸面,哪能咽下这口闲气。等他们上门开价。”
叮当一声到一楼。外头正门已经拉起线带,楼里员工直往马路上跑。
李娜娜捏紧风衣边走出门外,迎头刮来阵冷风。
王军拽开车门,李娜娜钻进后座。上去打火踩油门,倒车镜里瞧见办事的人押着周明宇出来。
周老板缩着脖颈子,走路一深一浅。
奔驰车拐上了马路主道。李娜娜翻出旧电话本子,扒拉到靠后的香港号码。
“徐天,明早挑人去接收宏达的仓储底库。
挑出有用的机床设备,拿八折的价位倒给那三十六个加工厂。”
副驾上的徐天没弄明白转过头:“只卖八折价?娜姐,那些机床在道上正经是抢手货。”
“替底下的厂接盘欠单是立规矩,便宜卖设备机床是发甜枣结人情。”
李娜娜合好记事本,挨一巴掌再给口甜枣。
这三十六家厂房往后只能死捆在娜天这条线上干活。
把省城的地基土层砸实诚,才有底气进京城碰一碰。
路口跳绿灯,车子打着左转开走。
隔了几条街的马路后头,一辆挂着京城号牌的旧桑塔纳不急不缓地咬着尾灯线。
副驾坐着个平头短发男,单手捂对讲机壳子:“人回老巢去了,用不用动第二套法子?”
频道里头有人传话回来:“继续放眼线死盯。
先把那个当兵的西南边境档案查个底掉。”
桑塔纳打着方向盘扎进车流,顺岔道口进了小街胡同不见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