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图从正中那道裂痕开始,一寸一寸往中间合拢。不是谁在缝,是丝线自己在寻归路——每一根断线都在找十年前的旧侣,嗤嗤嗤嗤,千百声细响汇成一线。
阿宁望着那幅图。
她绣了三个月,每一针都记得。
这只滚球的童子,她绣废过三回,总是绣不好球的圆润。姐姐说,不必太圆,孩童玩耍的球哪有不磕碰的?
这只骑竹马的童子,马首她绣了一夜,天亮时才绣完最后一线。晨光照在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