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截胡大亨,第一桶金爆表!
卖掉废品赚翻了!半扇猪肉气死极品亲戚,全村都来跟我干!
王军往前走了半步,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的响。
王军个头比林卫东高出不少,肩膀很宽,挡住了林卫东的视线。
林卫东扶了扶眼镜,手里的药箱带子都捏扁了
。林卫东被王军盯着,嗓子眼有些发干。
“王军,我这都是为了乡亲。”
林卫东侧过头,还想看王军身后的李娜娜,“娜娜,收破烂没出息,你身体不好,跟着王军会受罪……”
“借过。”
李娜娜没理林卫东,把两毛钱车票给了检票员。
李娜娜拽住王军的袖口,喊道:“当家的,车来了,搬货。”
王军放松下来,单手的拎起板车,带着货挤进车门。
车门关上,给林卫东留下一缕黑烟。
客车开了一个小时。
电器修造厂门口,陈大壮蹲在那儿揪头发。
地上全是烟头,陈大壮正冲着传达室的大爷喊。
陈大壮想进厂子,但没人让进。
李娜娜和王军推着车过去。
“老板,缺铜?”
陈大壮抬起头,看了看王军和李娜娜的补丁衣服。
陈大壮摆手让两人去废品站,说自己正烦着。
李娜娜弯腰从包里拿出一卷亮红的漆包线,还有几块洗干净的紫铜。
金属在太阳下泛着亮光。
陈大壮站起来抢过那卷线,用指甲使劲掐,又用打火机去烧。
“进口机子的线?”陈大壮手都在抖,“这种紫铜现在很难找。
你有多少?”
“五斤紫铜,三斤高纯锡,还有这块修好的主板。”
陈大壮接过主板,看见上面的焊点非常整齐。
陈大壮这手艺比厂里的老工人还强。
“我都要了。”陈大壮从兜里拿出钱包,数出三十块钱。
王军皱着眉,想把东西拿回来。
李娜娜按住陈大壮的手,表情很平淡:“老板,这些东西能救急。
主板装上,机器就能动,你的官职也能保住。”
李娜娜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少一分我就去隔壁市。那边也缺配件。”
“你抢钱!”陈大壮喊道。
“当家的,咱们走。”李娜娜转身。
“等等!我的祖宗!”
陈大壮拦住板车,心疼的脸抽筋。陈大壮算了一下,还是给钱划算。
陈大壮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数出二十张大团结。
“钱货两清。”陈大壮把钱放下,给了李娜娜一张名片。
陈大壮说以后有好货直接找他。
王军看着这沓厚钱,只觉打猎真的不怎么挣钱。
“收好了。”李娜娜把钱塞进王军衣服兜里,拍了拍王军的胸口,“这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瞪大了眼。李娜娜没去买雪花膏,直接去了副食柜台。
“师傅,要半扇猪肉。找最肥的,板油要厚!”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别人买肉都是按两算,李娜娜直接买半扇。
李娜娜把大团结拍在柜台上,动作很快。
王军扛着半扇肉出来,肥肉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李娜娜又买了碎布头和新轮胎。
进村的时候,正好是大家吃饭的时间。王军骑着旧单车,车把挂着半扇大肥肉。
肉跟着车轮一晃一晃的。
“去老宅转转。”李娜娜坐在后座。
王军蹬起车子去了村东头。
王翠花正端着一碗红薯汤,在门口骂李娜娜,说李娜娜肯定会饿死。
铃声响了。
王翠花一抬头,筷子掉进泥里了。
王军骑车过来,那半扇肉挡住了王军的脸。肥肉有三指厚。
李娜娜抱着麦乳精和白糖,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
车子在王翠花面前转了个弯,生肉的味道钻进王翠花鼻子里。
“全是肉……”王翠花看着肉,咽着口水,想伸手去摸。
王军单脚撑地的站着,盯着王翠花。
王翠花吓到了,后退时撞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在红薯汤里。
李宝柱跑出来,看见肉也呆住了。
李宝柱流着口水问:“姐,这是给妈送的肉吧?”
李娜娜看着李家母子,眼神很冷。
“分家了,咱们没关系。这肉喂狗都不给你们吃。”
“王军,走。”
车子骑过去,留下一地土,扑在李家母子脸上。
回到家,李娜娜开始干活。
“当家的,把刘婶和张嫂叫来,说我有挣钱的活。”
几个村妇进屋。李娜娜指着布料说:“缝发圈。
一个给两分钱。做够一百个就结账。”
李娜娜又指了指五花肉:“来干活的,每天管一顿肉饭,管够。”
刘婶赶紧答应,说谁不让干活就跟谁急。
院子里响起了剪刀声。李娜娜在灯下算账。
晚上人走了。王军关上门,走到李娜娜身后。
王军端来温水,跪在地的给李娜娜洗脚。
李家老宅里,王翠花一直想着那块肥肉。
“妈,那死丫头肯定有钱,院里全是布和大团结。”
李宝柱恨恨的说。
王翠花咬着牙,说那是李宝柱娶媳妇的钱,得拿回来。
李宝柱说王军不在家时,可以去拿,那不叫偷。
王家小院的灯灭了。
“当家的。”
“嗯。”
“明天把猎枪擦亮。”
李娜娜的声音很冷,“有人找死就成全他们。”
王军翻身下床,拿出手里的老猎枪。
王军坐在门口,一下一下的擦着枪管。
第7章:日赚两块四!全村妇女排队喊真香!
墙根底下的枯草动了一下。
没有风。
王军手里的枪管泛着冷光,动作停住。他把通条抽出来,放在木头台阶上。
院墙外传来布鞋摩擦土墙的声音,很轻,像是耗子过街。
王军站起身,身形融进门廊的阴影里。
“哥,这墙太高了。”李宝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抖,“要不算了吧?那王军看着吓人。”
“怕个球!我盯着呢,那瘸子今天进城累得跟狗一样,早睡死过去了。”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道,“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姐把钱藏枕头底下吗?拿了钱咱们就跑,去南方,谁能找着?”
墙头冒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接着是第二个。
两个黑影刚翻过墙头,脚还没落地,院子里突然响起“崩”的一声脆响。
不是枪声。是紧绷的麻绳弹起的声音。
“啊!”
李宝柱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倒吊着提起,挂在了院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上。
那个叫“二麻子”的混混反应快,落地就要往门口窜。
王军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没上膛的猎枪,像拿烧火棍一样随意。
二麻子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比划着:“别过来!老子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王军没说话,往前跨了一步。
二麻子手里的刀刚刺出去,手腕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刀掉在地上。
王军一脚踹在二麻子膝盖弯里。二麻子跪倒在地,脸正好砸在李宝柱掉出来的布鞋上。
“别打了!姐夫!我是宝柱啊!”
树上的李宝柱吓尿了,黄色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滴。
屋里的灯亮了。
李娜娜披着衣裳走出来,手里提着一面铜锣。
她看都没看树上的弟弟,抬手就是一下。
“咣——!”
铜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二里地。
“抓贼啊!有人入室抢劫杀人啦!”
李娜娜嗓音清亮,没半点惊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咣!咣!咣!”
村里的狗全叫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王家破院门口围满了举着火把和手电筒的村民。
村支书林大河披着大衣,鞋都没提上,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咋了?谁杀人了?”
院子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李宝柱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挂在树上,脸充血涨成猪肝色。那个平时在隔壁村横行霸道的二麻子,此刻正缩在墙角,王军一只脚踩在他背上。
王军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无聊。
李娜娜站在台阶上,把铜锣往地上一扔。
“支书,您来得正好。”
李娜娜指着地上的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这是从我亲弟弟兜里掉出来的,您给大伙念念。”
林大河捡起那张纸,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脸皮抽搐了两下。
“念啊,支书。”李娜娜催促道,“让大伙听听老李家的家教。”
林大河咳嗽一声,大声念道:“行动计划书。第一步,偷光李娜娜的钱和肉。第二步,把那两台电视机砸了卖废铁。第三步,放火烧了房子,伪装成失火。分赃:二麻子拿三十,剩下的归李宝柱娶媳妇……”
人群里炸开了锅。
“这也太毒了!这是亲姐弟?”
“还要放火?这要是烧起来,咱们左右邻居都得遭殃!”
“平时看王翠花也就是泼辣点,没想到教出的儿子是个畜生!”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嚎叫。
“我的儿啊!”
王翠花拨开人群冲进来,看见挂在树上的李宝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杀千刀的王军!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王翠花爬起来就要往王军身上撞。
王军脚下一用力,地上的二麻子发出一声惨叫。
王翠花吓得急刹车,离王军还有三米远就不敢动了。
“李娜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那是你亲弟弟!你就看着外人欺负他?”王翠花转头指着李娜娜骂,唾沫星子乱飞。
李娜娜冷笑一声,走下台阶。
她捡起那张“计划书”,直接拍在王翠花脸上。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入室抢劫,还要纵火。按照现在的法律,这够枪毙两回了。”
“你敢!”王翠花哆嗦了一下,色厉内荏,“这是家务事!警察管不着!”
“家务事?”
李娜娜转身面向林大河和所有村民。
“支书,既然我妈说是家务事,那我也表个态。”
李娜娜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还有那张断绝关系书。
“我和李家早就签了断绝书。今天这事儿,我要是报公安,李宝柱最少判十年。但我看在全村人的面子上,不想让咱们村出个劳改犯,坏了大家的名声。”
林大河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这年头,评先进村最怕出这种事。
“娜娜懂事。”林大河点点头。
“但是!”
李娜娜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八度。
“我李娜娜现在带着大家搞副业,挣的是辛苦钱。如果以后还有人惦记我的钱,或者想搞破坏,那就是断全村人的财路!”
她指着院子里那几个今天刚领了工资的妇女。
“刘婶,张嫂,你们今天挣了多少?”
刘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两张崭新的两块钱:“两块四!比我家那口子干三天工分都强!”
村民们一片哗然。一天两块四?一个月就是七十多?
这比城里工人挣得都多!
李娜娜趁热打铁:“我现在宣布,咱们的‘娜娜加工小组’正式扩招。只要是咱们村手脚干净、勤快肯干的妇女,都可以来领料。计件算钱,多劳多得!每天中午管一顿大肉菜!”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看热闹的村民,现在看李娜娜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
“娜娜!我报名!”
“我也来!我会踩缝纫机!”
“娜娜,婶子以前对你不错吧?算我一个!”
局势瞬间逆转。
王翠花傻眼了。她本来想利用孝道压李娜娜,没想到李娜娜直接用利益把全村人绑在了一起。
“都闭嘴!她是骗子!她的钱都是偷家里的!”王翠花还在垂死挣扎。
“啪!”
一个臭鸡蛋不知从哪飞出来,正好砸在王翠花脑门上。
“王翠花,你要不要脸?人家娜娜凭本事挣钱,你眼红个屁!”
“就是!你儿子都要放火烧村了,你还有脸闹?”
几个原本和李家关系不错的邻居,为了能进加工组,骂得最凶。
李娜娜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是人性。穷的时候,亲妈能把你卖了;富的时候,全村都是你亲戚。
她走到林大河面前,把手里剩下的那五十块钱——也就是当初李家所谓的“彩礼钱”,塞进林大河手里。
“支书,这钱是当初李家卖我的‘订金’。我现在把它捐给村委会,给村里的小学修修桌椅板凳。”
林大河看着手里的钱,激动得手抖。这可是五十块巨款!
“好!好孩子!大伯给你作证,以后李家要是再敢来骚扰你,村治保会第一个不答应!”林大河当场表态。
王翠花彻底瘫在地上。钱没了,儿子被挂着,名声臭了大街,全村人都站在了那个死丫头那边。
“把人放了吧。”李娜娜对王军说。
王军手一松。
李宝柱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王翠花身后,裤子湿了一大片。
“滚。”王军吐出一个字。
王翠花母子俩在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里,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还要回头跟李娜娜打招呼,预约明天的活计。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王军关上院门,把猎枪放回墙角。
“解气?”王军问。
“还行。”李娜娜走进屋,把桌上的账本翻开。
这一晚上的闹剧,不仅解决了李家的麻烦,还免费给她的加工生意打了个天大的广告。
灯光下,桌上堆满了今天做好的成品发圈。红的、蓝的、碎花的,像一座小山。
李娜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
“除去给工人的工资,还有买肉的钱,这一批货要是全出了,纯利润能过三百。”
三百块。
在这个猪肉只要七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王军看着那些发圈,眉头皱起:“这么多,县城卖不完。”
县城的市场毕竟有限,一旦饱和,这些东西就会烂在手里。
李娜娜停下算盘,把账本合上。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当家的,你记不记得县服装厂?”
王军点头:“记得。快倒闭了,厂长天天去县委哭穷。”
那个服装厂因为生产的中山装款式老旧,积压了大量库存,工人都发不出工资。
“明天咱们不去摆摊了。”
李娜娜转过身,指着那堆发圈,又指了指王军手里还没焐热的三百块钱。
“咱们去县城,找那个想跳楼的厂长谈谈。”
王军愣住:“谈什么?”
李娜娜拿起剪刀,在一块废布上利落地剪出一个漂亮的弧形。
“谈收购。我要用这三百块,撬动那个几千人的大厂。”
王军看着李娜娜。
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瞳孔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这团火比刚才挂李宝柱的时候还要旺,还要危险。
但他没问怎么撬。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外衣,披在李娜娜肩上。
“好。我去借辆板车,明天拉货。”
不管她是想上天还是入地,他只要负责递梯子和挖坑就行了。
夜深了,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李娜娜躺在炕上,听着隔壁王军平稳的呼吸声。
这只是个开始。
八零年代的浪潮才刚刚卷起,她不仅要站稳,还要站在浪尖上。
至于李家?
那不过是她登顶路上,随脚踢开的一颗小石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