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家母子被抓,娜娜捐钱收买人心!
墙根底下的枯草动了一下。
没有风。
王军拿枪的手很稳,他擦掉枪管上的灰土,动作放得很轻。
院墙外面有布鞋踩地的声音,听着很细碎。王军站起身,躲进门廊的影子里。
“哥,墙太高了。”李宝柱压着嗓子,声音在发抖,“咱们走吧?那瘸子的眼神太吓人。”
“怂什么!我打听好了,那瘸子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得不行。”
二麻子小声骂着,“拿了钱咱们就去南方,吃好的喝好的,谁也找不着。”
墙头上冒出了李宝柱的脑袋,跟着是二麻子。
两道黑影跳进院子,还没站稳,院子里就响了一声。那是绳子弹开的声音。
李宝柱大声叫了出来,李宝柱整个人被绳子拽着脚脖子倒挂在枣树上。
二麻子想往门口跑,王军走出来,手里的猎枪横在二麻子前面。
“滚开!”二麻子掏出弹簧刀晃着。
王军没说话,一步跨过去,动作很快。
二麻子的手腕响了一声,刀掉在地上。
王军一脚踹在二麻子腿上,二麻子摔在李宝柱的鞋上面。
“别打了!我是宝柱!”李宝柱在树上乱晃。
屋里的灯亮了。李娜娜披着一件旧外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锣。
李娜娜看着李宝柱,敲了一下锣。
“抓贼!有人来杀人放火了!”李娜娜的声音很大,听着一点也不怕,反而有些精神。
村里的狗开始叫,村民拿着火把和手电跑了过来。
村支书林大河跑得气喘吁吁的,连鞋跟都没提好:“娜娜,怎么了?”
大家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李宝柱挂在树上,二麻子被王军踩着。
王军看着大家,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娜娜指着地上的一张纸:“支书,您看看这个。
这是从李宝柱身上掉出来的。”
林大河捡起那张纸,借着光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支书,您念给乡亲们听听。”李娜娜说道。
林大河大声读着:第一步偷钱,第二步砸电视,第三步放火烧屋。
村民们都气坏了。
“这也太毒了,还想放火?”
“王翠花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还要烧邻居的屋子。”
王翠花从人群里钻进来,坐在地上开始哭:“我的儿啊!王军你快放了他!”
王军脚下一用力,二麻子就叫。
王翠花吓得不敢动了,站在那里流眼泪。
李娜娜走过去,把那张纸拍在王翠花脸上。
“这是抢劫和放火。送到公安局,得判好多年。”
“这是家务事!”王翠花还在喊。
李娜娜看着大家,又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
“支书,我和李家早就没关系了。这五十块是当初李家给我的彩礼钱,我捐给学校修课桌。李宝柱想偷的是加工组的钱,谁想坏了大家的财路,大家都不答应。”
李娜娜对村民们说:“娜娜加工组还要人,只要勤快就行。计件发钱,中午还有肉吃。”
村民们立刻变了态度。
“娜娜,算我一个,我干活快!”
“王翠花,你家宝柱真该关进去,差点害得大家没活干。”
原本和李家好的人,现在骂得最响。李娜娜看着这场面,心里很平静。林大河拿着钱,给李娜娜打了包票,以后李家再来闹,治保会一定抓人。
王翠花没话说了,拉着李宝柱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清静下来,王军把枪放回墙角,问李娜娜:“出气了?”
“这才刚开始。”李娜娜进屋翻账本。
这一闹,加工组的名声更响了。
桌上有很多做好的发圈,李娜娜算了一下,要是全卖掉,能挣三百块。
在当时,三百块可不是小数。
王军觉得县城卖不了这么多。
李娜娜看着窗外:“咱们明天去找县服装厂的厂长。
我要用这三百块,去谈收购工厂的事。”
王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去借板车,明天送你。”
李娜娜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很平静。
这只是个开始。至于李家,不过是路上的一个小麻烦。
第9章:捡起泥里的三百块,我去垃圾堆里炼金子!
清晨雾气很重,板车轮轴缺油,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王军推着车,肩膀搭着一条发硬的旧毛巾。
李娜娜坐在车沿,怀里揣着那三百块钱,这是村里妇女做发圈换来的钱。
县服装厂的大铁门关着,拱顶上的红漆大字掉了渣。
门卫披着军大衣,端着搪瓷缸子,他说收破烂去后门,正门不让走。
王军停下脚步,手背上青筋凸起。李娜娜拽住王军的袖子。
李娜娜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她说找周厂长谈收购。
门卫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从厂区开出来,喇叭按得很响。
铁门拉开。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梳着油光背头的脸。
周建设夹着烟,眯着眼打量两人。
李娜娜上前一步,她说自己是小李村加工组的李娜娜,想承包厂里积压的库存。
周建设弹了弹烟灰,他问是不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李村。
他推门下车,皮鞋站在泥地里。
周建设吐出一口烟,喷在李娜娜脸上。
他问带了多少钱,三万还是五万。
李娜娜看着他,她说三百。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建设大笑起来,拍着大腿,他指着李娜娜冲门卫喊,这人拿三百块想买厂。
门卫也跟着笑。
周建设掏出钱夹,抽出一张十块的,顺手扯过李娜娜手里那卷大团结。
他说这是想钱想疯了。
周建设手一扬。
红红绿绿的票子散落下来,飘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几张落进车辙印里,被黑泥浸透。
王军喉咙里发出低吼,拳头捏响,肌肉紧绷。
李娜娜按住王军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她说别动,这一拳下去就输了。
周建设转身上车,伏尔加喷出一缕黑烟开走。
车轮碾过路中间的钱,留下一道泥印。
李娜娜松开王军,蹲下身。
她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
有的沾了泥,有的被烟头烫了洞。
她在膝盖上把钱擦平,叠好,放进怀里。动作很慢。
王军声音发哑,眼圈红了。他说去废了周建设。
李娜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她看着远去的轿车尾灯。
她说钱脏了能洗。她会让周建设弯着腰求她收回这些钱。
李娜娜转身指着板车。去城西。
王军愣住。
李娜娜坐回车沿,她说去废品收购站,金子在垃圾堆里。
…
城西国营废品收购站全是铁锈味。
到处堆着废铜烂铁,工人抡着大锤砸旧机器。
角落里有个满身油污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破算盘,对着一堆生锈齿轮发呆。
李娜娜认出那是刘铁军。这会儿他只是个倒腾废铁的。
李娜娜没理会刘铁军,指着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绿色板子。
那是从报废电器上拆下来的电路板,还有几个老式收音机,外壳碎了,露着电线。
站长剔着牙。他问要那堆烂塑料干什么。
他说两毛钱一斤,全拉走一百五。
李娜娜指着里面的一堆。连那些废旧显像管和插接件都要了。她说给三百。
周围的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李娜娜。
花三百块买废塑料和玻璃渣子。
刘铁军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嘟囔了一句败家。
王军脱了外衣铺在板车上,搬运那些带着尖刺的电路板。
手背划破口子流血,他没皱眉。
装车的时候,那辆黑色伏尔加开了回来。
车窗降下来,周建设探出头。
他笑出了声。他说收破烂才对路,那堆垃圾很配。
车子开过去,卷起灰尘。
李娜娜把最后一块主板放在板车最上层。
她问王军信不信她。
王军用旧毛巾擦汗,把板车绳套在肩膀上,身子前倾拉动车身。
他说信。
城外有个废弃砖窑。
这里偏僻没人管。
几百斤电子垃圾堆在窑洞里。
王军买来强酸和玻璃烧杯,又找来几个废旧陶罐。
李娜娜让王军守着门口。
她戴上棉纱手套,拿起老虎钳拆解电路板。
咔嚓声不断。
绿色的板子被拆开,她留下金黄色的插接口和特定芯片,其他的扔到一边。
王军背对着她坐在洞口。
窑洞里升起刺鼻的酸雾。
李娜娜把金黄色的元件扔进陶罐,倒进强酸,液体沸腾,冒出黄绿色的烟。
她忍着味道,盯着罐子里的反应。
以前在南方电子厂打工,她见过老板偷偷干这个。
现在的电子元件,特别是苏联老货,触点和镀层用的是真金白银。
时间过去很久。
天黑了,只有陶罐里的反应还在继续。
李娜娜用镊子夹出一块海绵状沉淀物,放进坩埚,点燃高温喷灯烧灼。
滋滋声响起。
杂质化成灰烬。
坩埚底部躺着一小撮粉末。
在昏暗火光下,粉末闪着光泽。
那是纯粹的金黄色。
李娜娜摘下防毒面具,额头上全是汗。
她叫王军。
王军回过头。
李娜娜把坩埚举到他面前。
她说看清楚了吗。
王军瞪大眼睛,呼吸停了一下。
他问这是什么。
李娜娜嘴角露出笑意。
她说这是金子,周建设扔了她的钱,她就从垃圾堆里把金子挖出来。
这就是让服装厂改姓李的底气。
第10章:徒手捏爆铁核桃,我看谁敢赖账!
这是金子。
王军盯着坩埚底部的黄色粉末,喉咙动了一下。
他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手上的老茧会弄坏这东西。
娜娜用镊子把粉末扫进蜡纸里,包好。
接着是那堆银白色的触点。
酸液在陶罐里翻滚。
这一夜,窑洞里的火一直亮着。
天亮的时候,最后一批废料处理完了。
娜娜拿着天平称重。
黄金五十克,白银三百克,还有一小撮灰色的钯金粉末。
她把东西分开装进衣服里面的口袋。
王军靠在洞口,脚边是一堆废塑料渣。
他看着娜娜,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娜娜踢了一脚地上的残渣。
走,去县城鬼市。
县城西关的防空洞,早上四点人最多。
这里是鬼市,做买卖见不得光。
头顶吊着昏黄的灯泡,人影晃动,没人说话,都在打手势讲价。
娜娜找了个角落,把一包金粉放在黑布上。
一个镶着金牙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这一片的人都叫他金牙老六。
他拿起金粉,用指甲挑了一点,在舌头尖上舔了舔,眼睛眯了起来。
“成色不错。”
金牙老六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
“五百,这些东西,我出这个数。”
李娜娜把装着金粉的纸包收起来,放进兜里,李娜娜转头示意王军走人。
金牙老六拍了一下桌子。
“小姑娘,这地方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防空洞的影子里钻出来四个汉子,这几个人穿着黑布衫,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手里攥着大铁扳手。
王军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李娜娜前面。
王军直接抓住了金牙老六的手背。
金牙老六手里的核桃不动了,王军把那两枚铁核桃抢过来,放在掌心里。
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金属变形的声音。
两枚实心的铁核桃在王军手里被捏成了两个扁平的铁疙瘩。
王军把铁疙瘩扔回桌子上。桌子被砸出了两个坑。
金牙老六脖子僵住,那四个拿着扳手的汉子也没敢再往前凑。
李娜娜敲了敲桌子。
“这是纯度很高的金粉,按金价一克六十块算,五十克就是三千。”
李娜娜又指了指剩下的纸包。
“白银三百克,还有这一包钯金,凑个整数,给我五千六。”
金牙老六擦了擦脸上的汗,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皮包。
一叠叠的钞票摆在了桌面上。一共五十六大扎。
李娜娜把钱点清楚,装进挎包里。
走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路过废品站的时候,李娜娜停下了脚。
刘铁军正蹲在铁堆旁边吃冷馒头,李娜娜从包里拿出十张大团结,拍在刘铁军面前。
刘铁军愣住了,没敢伸手拿钱。
李娜娜说这是信息费,以后刘铁军收到这种东西还要给李娜娜留着。
刘铁军把钱攥得死死的。
李娜娜带着王军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在二楼的成衣区,女营业员正坐着剪指甲。
女营业员看了一眼王军身上的油渍,理都没理。
李娜娜指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说要试试。
女营业员头也不抬,说试一次要两块钱,弄脏了赔不起。
李娜娜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扎钱,摔在了柜台上。
女营业员的工具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立时变得很热情。
半小时后,王军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西装很合身,把王军的肩膀撑得很宽。王军踩着锃亮的黑皮鞋,看着像个大老板。
李娜娜也换上了米色的收腰风衣,戴上了一副墨镜。
李娜娜说回村。
黑色桑塔纳轿车开进了小李村。这种车在县城都少见。
王翠花正坐在大碾盘上说李娜娜的坏话。李宝柱也在旁边跟着嚷嚷。
车停在李家老房子门口。王军先下车,给李娜娜拉开车门。
李娜娜穿着高跟鞋下了车。村里的人都看呆了。
王翠花嘴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李娜娜从包里拿出大叠的钞票。李宝柱伸手想抢。
李娜娜甩手给了李宝柱一个耳光。
李宝柱的脸一下就肿了。
李娜娜对周围的村民说,明天下午去院里领钱。
每个人都有五块钱奖金,还能领两斤肉和两斤白糖。
村里的人都高兴得喊了起来。
桑塔纳调了个头,扬起的灰尘落在李宝柱的脸上。
回到院子里,王军把李娜娜堵在门后面。
王军低头看着李娜娜,呼吸有些快。
王军问李娜娜,以后会不会也这么打王军的脸。
李娜娜抬头看着王军,李娜娜说王军是自己人。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林大河在外面大喊,说工商局的人来了,要把加工点给封了。
李娜娜的表情沉了下去。
